第188章 无，即是有！有，即是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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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区域，“流动”更加“滞重”，仿佛蕴含着更多的“可能性”或“阻力”。

有的区域，“流动”更加“轻盈”，仿佛更接近某种“空”或“虚”的状态。

有的地方，不同的“流动”相互交汇、缠绕，产生极其复杂难明的“涡旋”。

而有的姑且说是方向，那“流动”的尽头，似乎隐隐指向一种更加“凝聚”、更加“有序”的“态势”……

他没有去“选择”走向哪里，也没有能力去“选择”。

他只是完全地、彻底地，将自己交托给这混沌的“流动”，如同秋日枝头最后一片落叶，随风飘荡，不知归处。

在这种绝对的“放弃”与“融入”中，时间的流逝感彻底消失了。

或许是一刹那，或许是永恒。

不知“飘荡”了多久，他“感觉”到，所“在”的这片混沌“流动”，似乎正在缓慢地、自发地，朝着某个隐约存在的、“流动”更加凝实有序的“态势”汇聚而去。

他没有抗拒，也没有欣喜，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如果这种纯粹的感知也能算观察的话。

汇聚的过程无声无息，却又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伟力。

周围的“混沌”开始显现出极其微弱的、难以描述的色彩差异与密度变化，仿佛无形的画师，正在以这片“无”为画布，以“流动”为笔墨，勾勒着某种最原始、最基础的“轮廓”。

终于，当那“汇聚”达到某个临界点时——

“嗡……”

一声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源的、轻微到极致的“震颤”，掠过云无意那已近乎与混沌同化的意识。

感知中眼前那均匀的、灰蒙蒙的、无方向无差别的“混沌”，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拨开。

一片清晰、稳定、散发着清冽月白光芒的空间，豁然呈现！

他“站”在了一片平静无波、光滑如镜的、仿佛由最纯净白玉铺就的圆形平台中央。平台不大，直径约十丈，边缘之外，依旧是那片无垠的混沌，但被一层柔和的、月白色的光晕所隔绝，无法再侵蚀平台分毫。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蕴含着无尽星光的黑暗虚空，几点极其遥远的、清冷的“星光”静静闪烁。

脚下，白玉平台的中心，镌刻着一个巨大的、笔画简练却充满无尽玄奥的古篆字——“道”。

此“道”字，与之前问心殿中“道”字碑上的杀伐凌厉截然不同，它更加古朴、自然、圆融，仿佛天地初开时自然形成的纹路，又像是大道本源的直接显化，仅仅注视，就让人心神宁静，杂念渐消。

云无意缓缓地、有些茫然地“低头”，看向自己。

身体……恢复了。

是进入此地时的、属于“云无意”的本来身体，衣物、伤势、佩剑，斩念剑鞘内云意剑寂然、怀中之物，寂墟石微温、通识玉简安然……一切如常。

仿佛刚才那片消解一切的“混沌海”，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但灵魂深处，那枚“仁”字印记的温润，眉心“浩然剑意”的刚正，气海逆天真种的搏动，都无比清晰地告诉他——刚才的经历，真实不虚。

而且，他似乎……通过了“混沌海”？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智慧的解答，没有力量的比拼。

只是……放弃，融入，随波逐流，然后，便被这混沌的“流动”，自然而然地“送”到了这里。

这就是“道”之试炼的第一关？

这就是道家所谓的“无为而无不为”？

不刻意寻求，不强力突破，只是顺应其本身的“势”与“律”，反而能抵达核心？

云无意站在平台中央的“道”字之上，环顾四周这片孤悬于混沌中的白玉净土。

清冽的月白光芒温柔地包裹着他，修复着他在“混沌海”中近乎耗尽的心神。

虽然身体无损，但精神上的疲惫与那种近乎“湮灭”后重生的恍惚感，依旧强烈。

他缓缓盘膝坐下，就在那巨大的“道”字中心。

没有立刻探索，没有急于前行。

他需要时间，消化刚才那奇诡无比的经历，重新锚定“自我”，也等待这片“道”之试炼空间，可能显现的下一步指引。

而在他静坐调息，心神逐渐沉凝之时，他没有注意到，脚下那巨大的“道”字，其笔画之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如同水银般流淌的清光，正顺着他的身体接触，悄然无声地，渗入他的体内。

与他灵魂深处那缕新得的“浩然剑意”，以及气海中旋转的逆天真种，产生着某种极其隐秘而深远的共鸣……

混沌已渡，道境初开。

前方，这清冷静谧的白玉平台之外，那被月白光晕隔绝的无尽混沌中，又隐藏着“道”之试炼的何等玄机？

老子所知的、关于“天外之物”的线索，又会以何种方式呈现？

云无意闭上双眼，逆天诀自然流转，心神归于一片澄澈的虚静。

等待着，下一重“道”之显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