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死寂的规律之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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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斑破碎的瞬间，那车夫傀儡空洞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点极其黯淡、却真实存在的、类似“好奇”或“困惑”的微光，一闪而逝。

变化，如同墨滴入水，开始以那三个被“调整”的点为中心，极其缓慢、却无可阻挡地，向着整个“无为之城”晕染、扩散开去。

店铺是开着的。有卖布匹的，有售粮食的，有打铁的铺子传出规律的风箱与捶打声，有茶楼里飘出淡淡的、似乎永远不变的茶香。

但店铺里的“掌柜”、“伙计”、“顾客”，皆与街上的行人无异，动作标准地重复着取货、递物、擦拭、烹煮等流程，表情凝固，无人交谈，无人讨价还价。

如果那空洞的眼神能算交流的话，交易就是通过眼神和标准手势完成，一些标准制式的金属圆片制作的银钱，流转也精准无误。

孩童在街角“玩耍”，堆着完全一样大小的沙堡，拍着皮球，但他们的笑声是无声的，脸上的“笑容”像是画上去的，动作标准得如同舞蹈练习。

老人在墙根下“晒太阳”，闭目“养神”，胸膛却没有起伏。

这是一座完全由“傀儡”在运行的城池。

秩序井然，一丝不苟，洁净完美，却毫无生机，没有情感，没有交流，没有意外，没有创造，甚至没有真正的“生命”存在。

空气中弥漫的那种“洁净”，此刻闻来，更像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空无”。

云无意行走在街道上，那些傀儡对他的出现视若无睹。

它们空洞的眼眸会“看”向他，但目光直接穿透，仿佛他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会移动的景物，随即又漠然移开，继续它们既定的、永恒重复的轨迹。

他尝试触碰一个正在行走的傀儡，触手冰凉坚硬，绝非血肉之躯，傀儡被他碰到，会遵循某种规则，自动调整步伐绕开，依旧无声，无反应。

这里就是“道”之试炼的第三关？“无为之为”的考验之地？一座完美运行却死寂的傀儡之城？

“无为”……难道是指对此等景象不闻不问，任由其如此运行下去？这算什么“为”？

他沿着街道前行，试图寻找这座城的核心，或者某种提示。

城池的结构似乎呈放射状，越往中心，建筑越发高大、庄重，但风格依旧统一，死寂依旧。

最终，他抵达了城池的最中心。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地面由纯净的白色玉石铺就，中心矗立着一座高耸的、同样是淡青色材质的塔楼。

塔楼造型简洁，没有任何装饰，只在顶端，镶嵌着一颗缓慢旋转、散发出柔和白光的菱形晶石。

晶石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广场，也似乎隐隐覆盖着全城。

广场上空无一人，无傀儡身影，异常安静，而在塔楼的正门前，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傀儡。

那是一个真实的人，至少，看上去如此。

他或者说祂，身着简单的灰色布袍，身形瘦削，面容苍老平和，须发皆白，闭目而立，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身上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也没有傀儡那种冰冷的非人感，反而散发着一种极其淡泊、宁静、仿佛与周围这死寂城池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于其“秩序”之中的气息。

当云无意走近时，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平静到近乎虚无的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映不出任何倒影的古井。他看着云无意，眼神中没有探究，没有好奇，没有敌意，也没有欢迎，只是“看”着，如同看着一块石头，一片云。

“汝，即是被选定之试炼者，云无意。”

老者的声音响起，干涩、平直，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如同在用某种古老的语言宣读既定的文本。“此乃‘无为之城’。吾乃此城之‘初始守碑人’，亦为汝此关之‘引渡者’。”

“无为之城……”云无形重复这个名字，心中若有所悟。

“此城自设立之初，便以‘绝对秩序、永恒运转、不增不减、不垢不净’为基旨，由三千六百具‘道韵傀’维持运行，至今已历……不可计之年月。”

守碑人继续用那平直的语调说道，“城中一切，皆有定规。傀之行止，物之流转，光暗交替，四季轮转，皆依预设之‘道律’循环往复，从无差错，亦从无改变。”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广场中心那座高塔，以及塔顶的菱形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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