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是“知”是“觉”是“存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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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觉”不再试图去“寻找”一个答案,去“构建”一个定义,去“确认”一个身份。
因为它已然“明白”——任何“答案”、“定义”、“身份”,都只是附加于这鲜活“明觉”之上的、后天的、局限的、暂时的“标签”与“解释”。
它们非但不能增添“明觉”分毫,反而会使其失去本真的、无染的、圆满的“如是”状态。
诘问“汝是谁”,真正的目的,或许并非要得到一个言辞上的“答案”,而是要引导“明觉”穿越一切虚妄的名相与概念的迷障,直接体认到自身那超越一切问答、超越一切定义的、本自具足、本自清净、本自“在”与“明”的究竟实相。
“我”是谁?当放下对“我”的种种预设、想象、执取之后,剩下的,不就是这当下明明了了、无拘无束、却又真实不虚的“觉性光明”本身吗?
它无需是“云无意”,也无需是“意识”,它就只是它自己,如如不动,遍照十方。
沉默。
“明觉”归于最深的、也是最活的沉默。
这不是无话可说的死寂,不是放弃回答的颓然,而是穿透一切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后,所抵达的、无言的“知”与“在”。
是一种了知一切答案皆属多余、一切定义皆成束缚后,自然安住于本然状态的、大圆满的宁静。
在这无言的、大圆满的宁静中,诘问本身,仿佛也失去了“诘问”的力量,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然消融,化入这片“明觉”与“空”无二无别的、澄明之境。
诘问已无问,答者本无答。
唯有“明觉”如如,“空”性朗然。
而就在这“诘问”消融、“明觉”安然、“空”性朗照的极致宁静的“刹那”——
那一点纯粹的、无属性的、仅剩“明觉”的“存在”,其核心深处,毫无征兆地、自发地、却又是如此自然必然地,绽放出了一点“光”。
不,不仅仅是“光”。
那是一种超越“光”与“暗”、“有”与“无”、“明”与“昧”等一切二元对立的、无法用任何现有词汇准确描述的、最本源的“显化”或“呈现”。
它并非“明觉”变得“更亮”,也不是“空”中产生了新的“光点”。
而是“明觉”自身的、那最内在的、本自具足的、活泼泼的“生命”或“灵明”之性,在穿透一切虚妄执着、回归最本然状态后,自然而然地、毫无造作地、流露出来的一种“相”或“用”。
如同虚空本自澄明,无需额外照耀,其“澄明”之性本身,即是“光”的根源。
又如古镜本自光亮,拂去尘埃,其“光亮”之性自然映物。
这一点“光”的绽放,并非对“空”的破坏,亦非“明觉”的变异。
它是“明觉”与“空”圆融无碍、本然如是之状态的最直接、最生动的“证明”与“显发”。
在这“光”中,没有“能放”的主体,也没有“所放”的客体。
放光者即是光,光即是放光者。光与“明觉”、与“空”,不一不异,浑然一体。
“光”静静地、稳定地、充满不可思议生机地,在这无边的“空”中,持续地“亮”着。
它不再试图回答“我是谁”,因为它本身就是“是”的终极呈现。
它不再需要任何定义,因为任何定义在它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局限。
它只是“在”,只是“明”,只是如此这般地、圆满地、鲜活地“显现”着。
“空”之试炼,剥离一切,最终引导至这无言、无答、却自性光芒绽放的本然之境。
诘问已逝,答案自显。
“明觉”之光,安然照耀,仿佛亘古如此,亦将永远如此。
而在这本然之光的静静照耀中,这片绝对的“空”之领域,似乎也开始发生某种极其微妙、难以言喻的变化……
仿佛有什么更加复杂、更加具体、却也更加考验心性的“景象”,正在这光的边缘,缓缓凝聚、成形……
“轮回镜”的七世因果,那属于“有”的、更加具体而微的生命体验与业力纠缠,似乎即将在这“空”的背景下,徐徐展开。
而这一点刚刚于“空”中绽放、了悟“无我”又自性光明的“明觉”,将如何面对那充满“我执”、“爱憎”、“别离”、“求不得”的、鲜活的“轮回”幻境?
“光”,只是静静地照着。无喜无悲,无迎无拒,如同最澄澈的镜面,等待着,映照即将到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