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云无意献策破围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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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矩子有令！”传令兵喘息着，说话的语调有点让人发紧。

“鉴于敌情骤变，墨守城进入“绝境预案”。矩子命令：铸炼坊、木工坊、机关坊……所有工匠首领，携带现有“全部资源清单”与“可用人力名册”，即刻前往“中枢议事厅”集合！商议……最后之策！”

最后之策？众人心头一沉。那意味着，已经到了必须考虑“玉碎”，或者用尽所有非常规、甚至可能是“自杀性”手段的时候了。

徐匠头脸色铁青，咬了咬牙，对老陈和几位老师傅道：

“老陈，你看家，继续带人打造最急需的消耗品。王师傅，李师傅，带上单子，跟我走！”

他目光扫过瘫坐在地的众人，最后，不知为何，竟落在了靠着炉壁、脸色苍白却眼神异常沉静的云无意身上。

“你……”徐匠头略微迟疑，或许是刚才云无意在熔炼玄铁时，表现出的那份超越新手的专注、敏锐与关键时刻的沉稳默契，给他留下了印象，“也带上你记得的材料消耗和剩余情况，跟着！或许……用得上。”

云无意微微一怔，随即用力点头，挣扎着站起。

他知道，这恐怕是墨家试炼的关键转折。从具体的、技艺性的“工匠”角色，被推向了“决策”与“谋划”的层面。

他需要去见识，在真正的绝境面前，墨家的“智慧”，将如何应对。

中枢议事厅位于城池中心一座相对完好的石堡内。当云无形跟随徐匠头等人踏入时，厅内已聚集了二十余人。

除了各工坊的匠头，还有几位身经百战、浑身浴血、神色凝重的高级军官。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面容清瘦、目光深邃睿智、身着简朴葛袍、头戴黑色巾帻、气质沉静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威严的中年人——

正是“墨守城”的最高领导者，墨家此地的首领，“矩子”。

厅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巨大的沙盘上，清晰地标示着城墙的破损情况、敌军的攻击方向与大致兵力分布。

触目惊心。资源清单与人力名册被汇总上来，数字寒酸得令人心头发冷。

“情况，诸位都已清楚。”矩子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敌军改变战法，欲以力破巧，以量取胜。我城兵力、器械、物资，皆已近枯竭。固守待援，已无可能。外无援军，内无生力。三个时辰，是极限。”

他环视众人，目光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问题”的专注。

“墨家之道，重‘守御’，亦重‘非攻’。然‘非攻’非不战，而是‘以守为攻，以御止战’。当守无可守，御不能御之时，‘非攻’之道，又当如何体现？”

厅内一片沉默。硬拼？无异于自杀。突围？老弱妇孺如何走？投降？黑鳞族凶残，投降亦是死路一条。

一位军官嘶声道：“矩子！那就跟它们拼了！集中最后的力量，选一个方向，主动出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总比窝在城里等死强！”

立刻有人反驳：“主动出击？我们这点人，出去就是给兽潮送菜！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

“那难道就等死吗？！”

“能不能用……用‘那个’？”木工坊的匠头犹豫着，低声道，“把最后库存的‘猛火油’和‘火药’，全部埋在几个关键城墙段下……等敌人突破进来时……”

“同归于尽？”徐匠头冷哼一声，“那和现在自杀有什么区别？而且能炸死多少？敌人分散，效果有限。”

争论又陷入僵局。似乎每一条路，都是死路。

云无意静静地站在徐匠头身后，目光却紧紧盯着沙盘，脑中飞速运转。

十倍兵力，全线压迫，资源枯竭……这几乎是必死之局。

固守是死，出击是死，玉碎也是死。

难道墨家试炼，就是要人体验这种“毫无希望”的绝望吗？不，试炼必有“生路”，必有“解法”。关键在于，如何理解墨家在此处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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