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触及非攻之真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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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虽也未获得大量道义增长,却在那村落节点建立了稳固的白色连线,并向四周辐射出可信赖的声誉波纹。
以兼爱为怀,非独爱己,亦非拒人。云无意若有所悟,非攻之攻,不在拒敌千里,而在化敌于无形,使攻之念,自生自灭。
棋局至此,已非单纯胜负之争。
云无意感到,自己的每一次落子,都在叩问一种根本性的选择:面对世间纷争,是以力止戈,还是以德化怨?是筑起高墙,还是架设桥梁?
黑方显然不耐于这种较量,黑鳞族节点猛然咆哮,一条前所未有的血红连线直指——这次不是任何节点,而是直指白方的道义核心!
这是污名化攻击,以谣言、以恐惧、以历史恩怨,试图直接从根源上摧毁白方的道义根基。
云无意感到,自己的道义点数开始剧烈波动,民心节点光芒急闪,甚至连那条刚刚建立的游商连线都开始摇晃——商贾重利,亦重安全,若白方之象蔓延,其将率先抽身。
这是棋局中最凶险的时刻。此前所有布局,皆建立在之上,而此刻正被攻击。
云无意闭上眼睛。他想起了墨子初见时的目光——那穿透虚饰、直视本质的平静。非攻之旨,究竟为何?
是永不还手,还是以更根本的方式,消解攻击的必要与可能?
他第八子,没有落在任何节点或连线上,而是落在了——棋局之外,那代表着本身的虚空之处。
晚辈有一问。云无意开口,声音平静,此局名曰非攻弈,规则所限,攻则失道。然,若对方之攻,非为取胜,而仅为毁灭;非为利益,而仅为杀戮——换言之,若对方根本不在乎道义,亦不在乎胜负,只欲玉石俱焚,此局何解?
墨子虚影目光微凝。
汝遇此敌乎?
晚辈曾遇。云无意想起某些过往,亦有将遇之虞。故请问:非攻之极限,可是任人宰割?兼爱之底限,可是无差别牺牲?
棋局之上,黑方的污名攻击仍在继续,但云无意已不再关注那点数的波动。
他睁开眼睛,直视墨子:晚辈浅见:非攻,非不攻,非不能攻,乃是不欲攻、不必攻、攻之无益故不攻。
若遇必欲攻之敌,则非攻之旨,在于以最小之攻,止最大之害;以正义之攻,护兼爱之所及。
此攻,非为扩张,乃为守护;非为征服,乃为存续。如此,虽名为攻,实合非攻之精神——因其最终目的,仍是消解攻伐本身。
他指向棋局:故晚辈之解,非在棋局之内,争此道义点数之高下,而在棋局之外,使此非攻弈之规则,成为天下共守之共识。
使好战者,不独在此局中失道,而在天下皆失道。
使兼爱者,不独在此局中得分,而在天下皆得分。
此,方为非攻之攻——以规则为城,以共识为池,以文明之演进,代刀兵之一决。
墨子虚影沉默良久。黑方的攻击,不知何时已停。
汝之答,墨子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平实,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度。
超出一局之胜负,触及非攻之真义。墨家之传,非在守城之术,非在器械之巧,乃在以此术此巧,证此道此理。使天下人知:有可以不战而胜之道,有可以兼爱而存之法。汝今得之。
虚影抬手,棋局缓缓旋转,最终化为一道流光,没入云无意眉心。
非攻弈之精髓,已授于汝。此后行事,望汝铭记:非攻非弱,乃强之善;兼爱非滥,乃爱之智。以攻为守,守之极;以非攻为攻,攻之化境。
矩子躬身,议事厅光芒渐敛。
云无意立于原地,感受着脑海中那副动态棋局的流转。
但墨子的最后一句话,仍在回响:汝之解,虽善,然行之于世,难矣。使天下共识非攻,犹使江河倒流。汝,愿为此难为之事乎?
云无意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不是一道需要立即回答的题目,而是一生需要践行的道路。
他转身,向矩子一礼,向那已空的席位再礼,然后迈步,走出议事厅。门外,墨守城的晨光正好。
而在他身后,那副非攻弈的虚影,仿佛永远留在了空气中,等待着下一个愿意思考攻与非攻之辨的人。
己方虽然领土有所收缩,但核心区域与盟友圈稳如磐石,资源在新技术与盟友贸易支撑下勉强够用,哪怕是战术小胜,民心也因不断胜利与正义宣传而日益凝聚,道义点数甚至开始反超黑方。
墨子操控的黑方,尝试了多种破局手段——
分化盟友,却因白方盟友关系很稳固而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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