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光合而成自生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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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声音的响起，四周那漂浮的、明灭不定的无数星火，仿佛受到了召唤或吸引，开始向着声音传来的中心区域，加速汇聚。
起初只是零星的光点流动，旋即速度越来越快，规模越来越大！莹白、青灰、淡金、玄黑、赤红、靛蓝、混沌色……七种在数量与亮度上明显超出其他星火的“光流，如同七条璀璨的星河，自不同的方向、跨越混沌的虚空，奔腾而来。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地冲撞，而是遵循着某种深奥的、韵律，在汇聚的过程中彼此交错、缠绕、共鸣。
光流所过之处，那些更微弱的星火纷纷退避或“融入，使得这七道主光流显得愈发清晰夺目。
“这里是……”云无意的意识不由自主地绷紧，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预感，强烈地涌了上来。
“轰——！”
七道主光流终于在那混沌中心轰然对撞。没有爆炸的巨响，只有一种无声”的、宏大到极致的光华绽放。
光华并非刺眼，而是柔和地弥漫开来，瞬间照亮了更大范围的混沌虚空。而在那光华的最中心，光流不再是流动的状态，而是开始凝聚塑形！
首先凝聚成形的，是一道青灰色的、异常沉凝厚重的光。
它勾勒出一个模糊的、盘坐于某物之上的老者轮廓。那轮廓缓缓清晰，显现出一位清瘦矍铄、白发垂肩、面容淡泊宁静、身着朴素葛袍的老者。
他身下，那青灰之光凝聚成一头神态安详、筋肉虬结的青牛虚影。
老者手中，似乎持着一卷由光芒构成的竹简，正微微散发着清静无为、道法自然的深邃气息。
老子！是之前寂墟深处那先贤议会中老子虚影的“气息！但又似乎有些不同，更加凝实，更加接近某种本源的烙印。
未等云无意细思，第二道莹白温润的光也已塑形。
那是一位身着简朴麻衣、头戴儒巾、面容温润仁和、目光深邃如海的老者。
他并非盘坐，而是端坐于虚空，膝上横放着一张由光芒凝成的古琴，双手虚按于琴弦之上，气象庄严中透着悲天悯人的情怀，是孔子。
紧接着，第三道淡金色、带着悲悯与空寂气息的光凝聚。
一位高鼻深目、胡须卷曲、眼神古井无波、身形瘦削如古松的僧人，赤足立于一座缓缓旋转的淡金色莲台之上。
他双手自然下垂，周身隐隐有禅唱与莲花虚影生灭，正是达摩！
第四道玄黑内蕴光华、仿佛吞噬又孕育的光中，隐隐浮现一位神态洒脱、衣袍宽大、仿佛与周遭混沌融为一体的身影。
他似坐非坐、似卧非卧，姿态逍遥，面容模糊却带着洞察世事的微笑，正是庄子。
第五道赤红如薪火、跳动坚韧与务实意志的光，化作一位面容朴实、皮肤黝黑、身着葛布短褐、双手粗糙的老者。
他目光沉稳、锐利，腰间仿佛挂着各式工具的虚影，散发着兼爱、非攻、尚贤、节用的强烈气息，正是墨子。
第六道靛蓝冷彻、流转计算与锋芒的光，凝聚成一位身着青袍、面容清癯睿智、气质冷静如冰的文士。
他手持一卷光芒竹简，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能剖开一切迷雾与虚妄，正是孙武。
第七道，也是最后一道，是那色彩混沌、不断变幻的光。
它凝聚的过程最慢，也最不稳定，最终显现出的，是一位独臂、僧衣、神态坚毅、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悲悯与承担”的僧人虚影。
他断臂之处隐隐有光华流转，仿佛蕴藏着大决心与大牺牲，正是慧可！
七道！七位！与寂墟深处那“六位一体”的先贤议会略有不同。
此处是七子！是老子、孔子、达摩、庄子、墨子、孙武、慧可。
他们并非围坐维持封印，而是以某种更松散、更本源的形态，“显现于这片混沌星空！
七子的虚影完全凝实的刹那，整个混沌星空仿佛都静止了一瞬。那弥漫的光华渐渐内”，只剩下七子身上散发出的、各具特质的、柔和而恢弘的道韵光辉，照亮着他们周围不大的一片区域，“也将悬浮于中心稍远位置的云无意的意识体，清晰地映照出来。
七子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云无意身上。
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探究，有沧桑，有悲悯，有期待，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
孔子虚影缓缓抬起虚按在琴弦上的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云无意，温和却直指本心的声音，再次直接在云无意的意识中响起，这一次，是清晰的三问：
“汝，为何‘逆天？”
“汝心中，何谓天道？”
“若知晓全部真相，便意味着将背负此界万灵之苦、之怨、之重，前行之路孤独如踽踽独行于永夜，敌不仅在前，亦可能在侧、在后……汝，可愿继续？”
三问，叩心。
不问修为高低，不问来历根脚，不问手段智谋。
只问本心，只问认知，只问意志。
在这七子齐聚、道韵笼罩的混沌星空下，在这意识近乎赤裸的状态中，任何虚言、矫饰、自我欺骗，都无所遁形。
云无意的意识体微微颤动。
他感受着七子那如山如海的注视与道韵压迫，也感受着自身那刚刚从寂墟生死、先贤托付、真相灌注中挣扎出来的疲惫却异常清醒的本心。
“为何逆天？”他意识中回响起溪头村的暴雨与烛的脊梁，回响起轮回镜中众生的苦相，回响起墨守城的坚守与牺牲，回响起寂墟深处那沉重的真相与先贤的“托付……
最初，或许有复仇的执念，但一路走来，所见、所闻、所感、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