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巡察使监督问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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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严长老眉头紧锁，“你意指何人？”

“弟子不敢妄加揣测。”云无意垂下眼帘。

“只是昨夜遇袭，至今心有余悸。偏殿虽有守卫，却仍被歹人潜入，袭击者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弟子斗胆请问，谷内治安，何时松懈至此？还是说，有人可只手遮天，视执法殿如无物？”

他这番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压抑的愤懑与质疑，直接指向了执法殿的失职，也隐隐刺中了某些可能存在的内鬼。

殿中几位长老脸色微变，严长老更是面沉如水。

“此事执法殿自会彻查！”严长老冷声道。

“但眼下，你自身嫌疑尚未洗清。你口口声声说寂墟之中并无所得，仅靠运气与感悟逃生，此等说辞，实在难以令人信服。如今更有不明身份者欲对你搜身，更添疑点！”

“不错，”另一位长老接口，语气严厉，“云无意，你之经历，漏洞颇多。那寂墟深处，虚空乱流何等暴烈，你区区修为，如何能存活数月？又如何能恰好触发古阵回归？这一切，太过巧合！若非身怀异宝或秘术，便是另有隐情！”

质问如潮水般涌来，比上次更加尖锐，更加咄咄逼人。

显然，昨夜的袭击，非但未能成为他处境危险的佐证，反而被某些人利用，作为加强对他怀疑的筹码。

一直静坐旁观的赵巡察使，此时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严长老，诸位长老，请恕赵某插言。此子所述，确有多处难以自圆。寂墟之事，关系重大，不仅关乎贵谷安危，亦可能涉及天下稳定。”

故意加重语气，“我京畿卫奉旨监察四方，于空间异动、上古秘辛之事，多有专研。若贵谷查证确有困难，我阁愿提供必要之协助，以辨真伪，明是非。”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云无意，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云小友，若你心中坦荡，不妨将所知所历，尽数道来，由我天机阁秘法甄别，真伪立判，亦可还你清白，免你无端猜忌。此乃两全之策，你意下如何？”

协助？甄别？云无意心中冷笑。

京畿卫的“秘法甄别”，无异于搜魂炼魄，届时自己所有记忆、所有秘密，都将暴露无遗。

七子传承，玄空阁，手札……一切都会成为天机阁的囊中之物。而自己，最好的结局也是识海受损，沦为废人。

“赵巡察使美意，弟子心领。”云无意抬头，直视赵巡察使，眼神平静无波。

“然弟子乃豁谷之人，所历之事，纵有疑点，亦当由豁谷师长裁断。京畿卫虽为人皇命使，毕竟与宗门有别。”

扫了一眼众长老，“此乃豁谷内务，不敢劳动大人。弟子所言，句句属实，问心无愧。若长老会不信，弟子愿受任何谷规查验，但绝不敢将神魂记忆交于外人之手。”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甚至隐隐点出了“内外之别”。

赵巡察使脸上平和的笑容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欧阳长老叹息一声，仿佛颇为无奈：“云无意，你何必如此固执？赵巡察使也是一片好意。”

一长老接口说，“你可知，若你无法给出更令人信服的解释，证明你与寂墟异动无关，亦无隐藏危害谷中之秘，按照谷规，长老会有权对你采取更严厉的措施。”

又一长老补上一句，“甚至……考虑将你移交给更能查明真相的势力，比如朝天宫，进行深入调查。这也是为了豁谷的安危，为了给你自己一个交代。”

更严厉的措施？移交朝天宫？

这已是赤裸裸的最后通牒。要么自己想通，主动交代一切并献上秘密，要么就被扣上“危害谷中”的帽子，强行送给朝天宫。

而看此刻殿中气氛，支持欧阳长老意见的，恐怕不在少数。

云无意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肩头的伤，体内的空虚，殿中无形的压力，以及那悬在头顶的、名为“移交”的利剑，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冰冷。

难道真要走到那一步？玉石俱焚？

就在殿内气氛凝滞到极点，严长老眉头紧锁似要做出决断，赵巡察使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云无意心中绝望渐生之际。

“报——！”

一声清越悠长的传报声，陡然从殿外传来，打破了几乎凝固的空气。

紧接着，殿门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开，一名身着朴素灰袍、童颜鹤发、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少年模样的弟子，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