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互为猎手猎物的对局（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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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烛天看着云无意，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你在玄空阁所学，你对天机阁真相的了解，就是撕开他们伪装最好的刀。三日后，不要怕暴露。在关键时刻，可以用一些……他们绝对意想不到的‘真相’，来回敬他们。”

“让他们惊，让他们乱，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云无意瞬间明白了烛天的全部计划。这不是被动的防守，是主动的进攻。以自身为饵，在对方以为胜券在握的战场上，发动反击。目标不仅是赢得对质，更是要借此机会，清除内部的毒瘤！

这份胆略，这份谋划，让云无意心中震撼，也涌起一股豪情。

“弟子明白。”云无意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三日后，弟子定会让他们，好好‘惊喜’一番。”

烛天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三天，好好准备。将你在玄空阁所见，尤其是关于天机阁早期历史的那些……不太光彩的部分，梳理清楚。到时候，用得上。”

“是。”

“去吧。”烛天挥挥手，“藏书阁内有我私人的藏书室，对你开放。里面有我这些年来，搜集的关于天机阁的某些……‘趣闻轶事’，或许对你有用。”

云无意躬身行礼，“谷主前辈，自入豁谷以来，一直未得拜见、求教，今日得见，晚辈心怀忐忑，望前辈教我！”

烛天摆摆手，“我知你，即可。”难得露出一笑，“昙曜老祖说，他都不能教你。我如何？另外，我们无牵扯，方现公正无私。”转身走向守谷塔方向。

云无意也不强求，迈步走向藏书阁，他的步伐沉稳，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脉络。

三日后，天权殿前，众目睽睽。

那将不仅是他的战场，也是清理门户的猎场。

而猎物与猎人的角色，或许从一开始，就并非如某些人所想的那般分明。

藏书阁外，天色渐晚，暮霭沉沉。山雨欲来风满楼。

三日后，辰时。天权殿前广场，人山人海。

豁谷但凡有些身份的弟子、执事，乃至许多闭关苦修之人，只要收到消息的，几乎全都来了。

广场四周的观礼台、回廊、甚至附近的山坡上，都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中央那座临时搭建的、一尺高的石台之上。

石台呈圆形，直径约十丈，通体由青灰色的“镇言石”砌成。

这种石材有轻微压制灵力、稳固心神之效，常用于重要谈判或审讯场所，以防有人以法力或精神秘术干扰。

此刻，石台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更增添了几分肃穆与凝重。

台子东侧，设七张座椅，呈弧形排列，是豁谷七位长老的席位。西侧三张座椅，稍小一些，是天机阁三位使者的位置。

正北方，则单独设一主座，由本次对质的主持者——玉衡长老落座。石台中央，南北相对，各设一个蒲团。

南侧蒲团前，立着一面半人高的“明心镜”，据称能照见言语真伪，当然，对高阶修士和精通幻术者效果有限，更多是象征意义。

北侧蒲团前，则是一块悬浮的、晶莹剔透的“留影石”，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记录着现场的一切。

辰时三刻将至。

七位长老率先入场，在弟子们的行礼和注视下，各自在东侧席位落座。

玉衡长老面色沉凝，开阳长老笑容温和，天璇长老神色冷峻，其余几位也表情严肃。

接着，天机阁三位使者在玄真的带领下，步入西侧席位。

玄真使者今日换了一身更为庄重的玄色金边法袍，神情肃穆，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对面空着的南侧蒲团上。

广场上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广场边缘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云无意独自一人，沿着这条道路，缓步走向石台。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弟子服，头发用木簪简单束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步伐沉稳，目光平视前方。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审视、同情、怀疑、幸灾乐祸……如同实质。

但他恍若未觉，只是径直走上石台，对着主座上的玉衡长老及东侧诸位长老躬身一礼，然后转身，在南侧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坐下时，目光与西侧的玄真使者有过一瞬的交汇。

玄真使者的眼中，平静无波，但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势在必得的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