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逐渐浮现的内外勾连（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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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看向昙曜所在的大致方向，心中凛然。昙曜师叔祖让自己在对质中“引蛇出洞”，如今，蛇已经被惊动，甚至主动探出头来，吐出了毒信。

现在，该是收网的时候了吗？

他看向主座上的玉衡长老。

玉衡长老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权衡天枢长老这个提议的利弊。

开阳长老眼中则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赞赏，抚掌道：

“天枢师弟此法甚妥！既顾全了双方颜面，又能切实推进调查，可谓两全其美！玉衡师兄，我以为可行！”

玄真使者略微沉吟，也缓缓点头：

“若豁谷确有诚意厘清真相，此联合调查之法，我天机阁……亦可接受。只是，调查组需有我朝天宫足够权限之人参与，调查过程与结论，需对朝天宫完全公开。”

压力，再次来到了豁谷这边。

天枢的折中方案得到了开阳的附和。朝天宫使者玄真的认可，如果玉衡和其他长老拒绝，就显得豁谷毫无诚意，心虚理亏了。

玉衡长老面露难色，看向其他长老。

天璇长老想要反对，但一时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其余长老，有的点头，有的沉默，显然多数人觉得，这或许是眼下最能避免直接冲突的办法了。

就在玉衡长老即将被迫表态之际——

“此法，不妥。”

一个苍老平静的声音，再次从广场边缘传来。

人群分开，谷主烛天伴随着昙曜那清瘦的身影，双双缓步走入场中。

他们没有走向石台，只是站在人群前方，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上众人，最后，落在了天枢长老脸上。

“昙曜师叔祖！”众人纷纷行礼。

昙曜摆了摆手，看向玉衡：“对质可结束了？”

“回师叔祖，已暂告段落。”玉衡连忙道。

“嗯。”昙曜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愕然的话。

“既然对质已毕，今日便到此为止。结果如何，诸位心中自有杆秤。老朽有些乏了，云无意，随我回静修阁。”

说罢，他竟不再理会台上的玄真使者、诸位长老，以及那个刚刚提出的、似乎得到不少人认可的“联合调查”方案，直接转身，背着手，慢悠悠地朝着静修阁方向走去。

这……这就完了？

就这么走了？对那个“联合调查”方案，连评价都懒得评价一句？

所有人都愣住了。玄真使者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开阳长老笑容僵在脸上，天枢长老古板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

昙曜这态度，分明是无视。他用最平淡、最直接的方式，表明了态度：你们提出的所谓“方案”，在我这里，不行。连讨论的价值都没有。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的自信，也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云无意心中一定，立刻起身，对着台上众人行了一礼，然后快步走下石台，跟上了昙曜的步伐，。

谷主烛天没有跟上，留下处理后续事务。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离开了喧嚣的广场，将一堆难题和尴尬，留给了台上台下那些各怀心思的人们。

回静修阁的路上，两人沉默不语。

直到踏入静修阁那熟悉的、弥漫着沉香气息的回廊，身后的喧嚣被彻底隔绝，昙曜才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传来，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锐意：“看清楚了？”

云无意在他身后站定，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看清楚了。蛇，已出洞。不止一条。开阳长老是明面上的推手，而真正致命、也隐藏最深的，是天枢长老。他执掌典籍，提出的‘联合调查’，是钝刀子割肉，更为阴险。”

“嗯。”昙曜缓缓转身，看着云无意，眼中流露出赞赏。

“不错，能看透这一层。开阳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用来吸引火力，搅混水。天枢，才是顺天派在长老会的核心，也是与天机阁勾结最深的那一个。”

缓缓说道：“他提出的方案，并非临时起意，恐怕是与玄真早就商议好的后备计划，若强压不成，便以此柔和手段，将你控制在股掌之间，慢慢炮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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