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密谋处理云无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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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长老沉吟道：“昙曜此人，城府极深，心思难以揣度。他虽近八十年未现身，看似不问世事，但谷中大小事务，恐怕鲜有能瞒过他的。”

“至于云无意……此子归来后，竟然进入静修阁，这是我们这些长老们都不得靠近的所在，肯定也是与昙曜有关。”

“如今，在这场对质中表现惊人，不仅对答如流，更隐隐质疑天机阁，其所知所闻，绝非普通弟子可比。”

“老夫怀疑，他在寂墟之中，恐怕真有惊人际遇，甚至可能……接触到了某些被尘封的真相。”

“真相？”玄真使者嘴角的冷笑扩大，带着一丝嘲讽。

“什么是真相？真相就是，天机阁的秩序，就是当今唯一的‘天道’真理。任何质疑、任何偏离、任何试图挖掘‘被尘封’过往的行为，都是对天道的亵渎，是必须被清除的‘错误’。”

“是，使者所言极是。”天枢长老连忙附和，但眉头依然紧锁，

“只是……谷主烛天态度强硬，又有天璇等一批顽固派支持，现在昙曜又亲自现身，今日对质未能拿下云无意，反而让其声势有所抬头。”

“老夫提出的‘联合调查’之策，也被昙曜无视。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宫主……可有新的指示？”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担忧。

显然，昙曜的突然介入和强硬态度，打乱了他和朝天宫的原有部署，也让他感受到了压力。

玄真使者瞥了他一眼，不疾不徐地道：“阁内自有考量。昙曜再强，也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守成之辈，我天机阁掌控天道大势，岂会因他一人而改？”

“至于云无意……此子身上秘密甚多，价值或许超出预期。强行动他，既然受阻，那就换种方式。”

“换种方式？”天枢长老疑惑。

“不错。”玄真使者目光幽深，“今日对质，他虽言辞犀利，却也暴露了不少信息。他对上古之事有所了解，对天机阁的定义心存质疑，这本身就是一种病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显森冷：“有病，就需要治。治不了他，可以治他身边的人，可以治相信他的人。”

“你不是执掌豁谷典籍吗？那就从典籍入手。找一找，有没有哪本古籍记载了类似云无意身上道韵的、与上古某些灾劫或邪魔有关的描述？”

“看看有没有哪段历史，提到了类似寂墟异动的前兆，并且往往与身怀异术、惑乱人心的妖人出现有关？”

天枢长老先是一愣，随即古板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继而眼神变得复杂，有震惊，有犹豫，但最终，都被一种深藏的、近乎狂热的臣服所取代。

他明白了玄真的意思，不是直接针对云无意，而是利用他掌握的解释权，篡改、曲解甚至创造证据。

从思想和舆论上，将云无意及其可能代表的异端思想，彻底污名化，与灾难、邪魔绑定，从而在豁谷内部制造恐慌、孤立和排斥，从内部瓦解支持他的力量！

这比直接的抓捕和审判，更加阴毒，更加彻底，也更加符合朝天宫和人皇京畿卫共同的“掌控认知”的一贯作风。

“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些技术处理。”天枢长老声音干涩。

“时间给你，技术，我朝天宫可以提供。”玄真使者漠然道，“相关的样本图谱和历史模板，稍后会通过老渠道传递给你。”

“你要做的，是让它们‘合理地’出现在豁谷的故纸堆里，然后，‘偶然’地被某些有分量的长老或弟子‘发现’。记住，要‘自然’，要像是尘封的真相自己浮出水面。”

“是，老夫明白。”天枢长老深吸一口气，应承下来。他既然早已选择踏上这条船，就没有回头路了。

为了获取朝天宫许诺的长生秘法、突破契机，也为了他内心那扭曲的、认为只有依附最强力量，才能保全自身和豁谷长存的理念，他愿意做任何事。

“另外，”玄真使者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加强对云无意的监视。他虽然回了静修阁，但昙曜不可能一直把他留在里面。”

玄真又吩咐道：“注意他接触了哪些人，尤其是年轻一辈的弟子。任何与他有接触、并表现出同情或好奇的人，都要记录下来。这些人，可能成为未来的隐患，也可能……成为新的突破口。”

“是。”

“还有，”玄真使者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紧紧盯住天枢。

“寂墟异动之后，朝天宫已对豁谷的关注已提升到最高级别。你务必确保，豁谷内部，不能再出现第二个‘云无意’，也不能让支持昙曜和云无意的声音成为主流。”

“必要的时候……也就是天机阁有所感应之前，可以采取一些‘果断’措施，清除掉那些特别碍事的顽固分子。”

看了天枢一会，才缓缓说道，“就像之前处理掉那个执事一样，当年在他发现天道并非永恒之后，你就做得干净利落。还记得吧？”

天枢长老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脸色在月光下更显苍白。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老夫知道了。”

玄真使者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语气放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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