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更深层的余毒（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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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执法弟子如狼似虎般扑上，用特制的、能禁锢灵力的锁链和符箓，将瘫软的天枢、哭嚎的开阳以及另外几人牢牢锁住，拖死狗一般向广场外押去。

没有人敢反抗，在昙曜那绝对的威势和铁证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锁链拖地的哗啦声，和开阳等人绝望的哀嚎、求饶声渐渐远去。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方才那电光石火般的雷霆巨变之中。一日之内，不，是一个清晨之内，两位位高权重的长老倒台，数位峰主、执事被拿下！

豁谷内部盘踞多年、甚至一度能影响高层决策的“顺天派”势力，竟被昙曜以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根拔起，彻底清洗！

干净，利落，狠辣，果决！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和反扑的机会。

证据一出，便是雷霆镇压，顺者从轻，逆者严惩，将一场可能引发内乱甚至分裂的巨大危机，消弭于爆发之前。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昙曜那清瘦却仿佛能撑起天地的身影上。

那目光中，有震撼，有敬畏，有后怕，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这位平日深居简出的太上长老，更深层次的、难以言喻的恐惧与信服。

昙曜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挥了挥手，那悬浮在半空的光影画面悄然散去。

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内奸已除，毒瘤已剜。但从今日起，我豁谷上下，当时时警醒。”

“朝天宫之触手，无孔不入。其欲掌控我辈思想，扭曲我辈历史，同化我辈宗门之心，昭然若揭。今日之内奸，便是明日之镜鉴。”

“凡我豁谷弟子，当谨守本心，明辨是非。不因外势强权而屈膝，不因巧言令色而盲从。宗门的尊严，弟子的清白，需以铁与血来扞卫，而非妥协与退让换取。”

“今日清洗，不为权斗，只为正本清源，涤荡污秽，还我豁谷一个朗朗乾坤，一个能挺直脊梁、无愧先辈的明天。”

“都散了吧。各司其职，勤加修炼，谨守门户。”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依旧迈着那平稳的步伐，向着静修阁方向走去。

烛天和云无意紧随其后。

留下广场上，无数心情复杂、久久无法平静的豁谷门人。

阳光，终于完全驱散了晨雾，洒落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风暴洗礼的天权殿广场上，青石地面反射着冰冷的光。

一场清洗，落幕了。

但所有人心中都清楚，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并终将到来。

黑狱，位于豁谷主峰地底千丈深处。

这里并非天然洞穴，而是历代先贤以绝大神通开辟、并布下无数重禁制的特殊空间。

终年不见天日，只有镶嵌在岩壁上、散发着惨淡青光的“狱火石”提供着微弱照明。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铁锈、霉味和绝望的气息。

通道曲折幽深，如同迷宫，越往深处，关押的囚犯罪行越重，禁制也越森严，灵力被压制得几乎与凡人无异。

此刻，黑狱最深处的“镇孽牢”前，昙曜、烛天与云无意静静伫立。

牢门是由整块“禁法玄铁”铸成，厚重无比，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流转不休的古老符文，隔绝内外一切灵力与神识探查。

只有门上一个巴掌大小的窥孔，以透明的水晶封着，可以窥见牢内情形。

透过窥孔，可以看到牢房内部极为狭窄，不过丈许见方，四壁同样是禁法玄铁，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物件。

曾经位高权重、古板严肃的天枢长老，此刻穿着一身粗糙的灰色囚服，披头散发，形容枯槁，像一滩烂泥般蜷缩在冰冷的角落。

他眼神空洞呆滞，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什么，偶尔身体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那是修为被彻底废除、经脉丹田尽毁后的后遗症。

不过一夜之间，他已从云端跌落泥泞，沦为比凡人还不如的废人，余生怕是都要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中度过了。

昙曜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快意，也无怜悯。

“走吧。”他淡淡道，转身向黑狱上层走去。

云无意又看了一眼牢中那个彻底崩溃的身影，心中并无多少复仇的快感，反而有一种沉甸甸的复杂情绪。

这就是背叛的下场，是咎由自取。但亲眼看到一个曾经需要仰望的长辈、宗门高层，落得如此境地，终究令人唏嘘。

更重要的是，天枢的堕落，并非单纯的个人贪欲，其背后是天机阁系统性的腐蚀与渗透。

除掉一个天枢容易，但那个催生出无数“天枢”的系统，依然庞大而森严地运转着。

两人沉默地沿着阴冷的通道上行。

沿途经过的其他牢房，隐约传来锁链拖动声、压抑的啜泣声，或是绝望的嘶吼。

这里关押的，除了今日清洗进来的开阳等人，还有历年因触犯门规、或卷入各种风波而被囚禁的弟子、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