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稍微改动苍梧脉动（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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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的昙曜，瞬间凝结成型，从云端飘然而下，与云无意并肩站在那块巨大的石碑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石面，指尖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天机阁灭不了苍梧子的意志，所以他们换了个法子。”昙曜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他们把英雄说成魔头，把反抗说成肆虐。”

“他们协助朝天宫在这座山上建立‘镇魔殿’，名义上是镇压邪祟，实际上是建立一个巨大的‘磨盘’。”

昙曜猛地抬头，看向那高耸入云的大殿。云无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到了。

在“镇魔殿”的地下深处，连接着地脉灵枢的地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汲取装置。

那是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黑色磨盘！

地脉中原本纯净的灵气，被这个磨盘强行碾碎、挤压、提纯。在这个过程中，苍梧子残存的意志，被一点点地磨碎，化作最精纯、却也最死板的能量，输送给天机阁。

“他们在吃‘人’。”昙曜的声音颤抖着，“他们在吃掉一位先贤的遗志，来喂养他们那个冰冷的机器。”

云无意感到胸口的孔子古玉和昙曜玉佩，同时发出了剧烈的震颤。

那是共鸣。

是跨越了数千年的时光，两种不同的“道”，在这片被亵渎的土地上，产生的剧烈碰撞。

苍梧子，反抗的是“既定命运”。

孔子，宣扬的是“仁义礼智”。

昙曜，守望的是“巡天之志”。

而他云无意，要做的是“重启源头”。

这一切，在这一刻，汇聚在了苍梧山脉。

“所以，这一战的意义，远超你的想象。”昙曜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云无意，“如果我们能把这块石碑推倒，如果我们能把这个‘磨盘’砸碎……”

“我们拯救的，不仅仅是一处地脉。”

“我们是在告诉全天下的觉醒者——”

“看，这就是反抗的下场吗？不。这就是英雄被污蔑的真相！”

“只要我们把真相挖出来，把石碑推倒，那个被朝天宫掩埋了五千年的灵魂，就会醒来。他会成为我们最强大的盟友，也会成为天机阁最大的噩梦！”

云无意握紧了拳头。

苍梧山脉，不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它是天机阁身上，一道正在流脓的伤口。

也是他们巡天者，必须要撕开的第一道口子。

“什么时候动手？”元直瓮声瓮气地问道，他浑身肌肉紧绷，早已按捺不住。

昙曜没有立刻回答。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象征着谎言的镇魔殿，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朔月子时。”

进苍梧的第一天，昙曜和云无意众人，没有立即展开行动。

在苍梧山租借了几处农家的小院，分别住了下来。假借游历、行商、访学、收购药材等不同名义，在苍梧山内查探。

一日晚间，点着一盏油灯的房间里，昙曜坐在书案后面。案上摆着三卷东西，两卷是手抄的地理志残本，一卷是用粗麻布包着的一沓散页，裹得很严实，像是怕它沾了什么。

“坐，”昙曜对着刚进门云无意说，“在行动之前，看看这些东西，可能有些帮助。”

云无意在对面坐下，看着那三卷东西，没有急着开口。

昙曜先拿起那两卷地理志，把最上面的一卷推过来：

“这是四十年前，一个云游的地师在苍梧一带留下的测绘记录，不是官方版本，民间流传，我费了很多年才拿到手，”他说，“你翻翻，看第七页。”

云无意翻开，纸页已经泛黄，字迹是细密的小楷，挤得很满。

第七页上，有一张手绘的山脉走势图，线条简略但清晰，在主峰的位置，用红砂颜料圈了一个圈，旁边写着六个字：“地气倒悬，不可近。”

“地气倒悬，”云无意低声读出来。

“正常的地脉，能量的走向是从深处往上涌，像泉眼，”昙曜说，“苍梧主峰的情况相反，能量是往下坠的——”

看着云无意“不是自然的坠，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像有人在

“朝天宫的汲取符石在往下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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