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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星夜向断龙岗出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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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把后面的人扫了一眼,都在,都没有出声,素叶的表情很平,元直的手放在刀柄上,被云无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把手移开了。

出了豁谷外围,四组分开,按照事先说好的距离拉开,向西南方向走。

断龙岗山脉在西南,三千余里,走不到,要借助传送节点,但传送节点不能用豁谷附近的,太近,容易被追踪。

要走到离豁谷足够远的地方,找一个不在天机阁、朝天宫监控范围内的节点,再传送。

这段路,要走三天。

三天里,八个人是普通的商旅,走官道,住驿站,买东西,说话,做所有普通商旅会做的事,不做任何和任务有关的事,不讨论,不推演,不开感知,就是走路。

这是云无意定的规矩,他说:

“这三天,你们不是修行者,不是豁谷的人,你们是走山路的商人,你们的脑子里装的是货物的价格、路上的天气、下一个驿站有没有热饭。”

“其他的事,不在你们脑子里,如果你们在走路的时候还在想任务,你们的眼神会不对,走路的姿势会不对,和人说话的方式会不对,

“这些东西,有灵智感知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朝天宫和各教派的人中,有没有灵智感知经验,我不知道,但我不赌这个。”

明真问:“那如果真的遇到朝天宫的人怎么办?”

云无意说:“那就是商人遇到了陌生人,打个招呼,继续走,不多看,不多说,不多想,就这样。”

明真说:“如果他们认出我们——”

“他们认不出你们,”云无意说,“他们认识的是豁谷的修行者,不是走山路的商人,你们现在不是修行者,所以他们认不出来。”

“这件事,你首先要从心里自己相信,不是因为我说了你就相信,是因为你自己真的相信你现在是个商人,他们才真的认不出来,这是两件事,但它们是连着的。”

明真想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第一天走了将近八十里,在一个叫落雁渡的小镇住下来。

驿站不大,住了七八拨客人,有走货的,有赶路的。

有一家三口带着孩子的,孩子大概五六岁,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把一只鸡追得满院子飞,驿站的老板娘站在门口骂了两句,孩子不听,继续追。

八个人分开要了大通铺和一间房,素叶和言疏,两个人的年纪差不多,住一间,

云无意、谷礼、沈炎、明真、元直、阿福住通铺。

吃饭的时候,驿站的老板娘端上来一锅杂粮粥和几碟咸菜,另外有一盘炒野菜,油不多,但热的。

云无意把粥喝了,咸菜夹了两筷子,野菜没动,谷礼把野菜那盘推到明真面前,说走山路费腿,多吃点。

明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把野菜吃了。

阿福吃得最快,吃完了坐在那里,把院子里的情况扫了一眼,然后低声对云无意说:“这个驿站,东边那间房里住的那个人,不是走货的。”

云无意没有回头看,继续喝粥,说:“怎么说?”

阿福说:“他的包袱太轻,走货的人包袱不会那么轻,而且他进来的时候,先看了院子一圈,再看的门,走货的人先看门,不先看院子。”

云无意说:“你觉得他是什么人?”

阿福说:“不知道,但不是走货的,可能是探子,可能是逃跑的,可能是别的什么,我说不准,但他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种人。”

云无意把粥碗放下,说:“那就当他是逃跑的,”他停了一下,“你怎么看出来的?”

阿福说:“在豁谷待了三十年,什么人都见过,”他顿了一下,“谷主烛天说,看人先看脚,脚不会说谎。”

云无意想了一下,说:“他的脚怎么了?”

“他的鞋,”阿福说,“走货的人鞋底磨损在前掌,他的磨损在后跟,后跟磨损的人,走路的时候重心靠后,这是长期保持警戒姿态的人才有的习惯,走货的人不需要保持警戒,他们需要的是快,不是稳。”

云无意把这个细节在心里记了,然后端起粥碗,把剩下的喝完,说:“今晚睡觉,不用管他,明天一早走,比他早走就行。”

第二天,天没亮就出发了。

那个东边房间的人还没有起来,院子里只有驿站的伙计在扫地,八个人分别结了账,出了门,走上官道,继续向东南。

走了大约二十里,素叶从后面追上来,走到云无意旁边,低声说:“昨晚那个人,今天早上我出来的时候,他在窗边,看了我们一眼。”

云无意说:“只是看了一眼?”

素叶说:“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跟出来,但他看的方向不是我,是阿福。”

云无意想了一下,说:“阿福,”他不回头,声音压低,“你在豁谷外面有没有认识的人?”

阿福在后面说:“有,不多,都是老交情,不是坏人。”

云无意说:“那个人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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