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准备出其不意返回补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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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把感知往那个方向探过去。
探到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支队伍。
六个人,穿的不是朝天宫的青袍,是一种更深、更沉的玄色法衣,衣摆上有银线绣的纹路,不是执法堂的制式,是巡狩者的制式。
朝天宫的巡狩者。
比执法堂高两个层级,不常驻任何一座山,只在朝天宫的重要据点之间巡查,职责是监督驻守修士,以及在发生重大变故时直接介入。
他们不是在断龙岗执勤的,他们是从别处被紧急调来的。
云无意把感知收回来,在心里把局面重新盘了一遍。
洪云被说服、互换身份、引灵台被扰动、地脉信号扩散、整山苏醒、封山阵激活、执法堂介入、山顶下达格杀令——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朝天宫上层根本没来得及搞清楚断龙岗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的反应机制已经在运转了。
巡狩者就是那个机制的第一层输出。
他们不关心断龙岗的龙脉被抽了多久,不关心封印还能撑几年,他们只关心一件事——有人在动朝天宫的东西。
“六个,”云无意压着声音说,“玄色法衣,巡狩制式,至少是元婴境中期,领头的那个可能更高,我没有探到底。”
素叶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是怕,是她在用自己的感知去验证云无意的话,验证的结果让她沉默了一息,然后说:“他们的感知锁定了这里,往这个方向来的,不是路过。”
云无意点头。他知道。
巡狩者不是在搜山,他们有明确的目标,有精准的路线,有人在上面给他们指了路。
可能是那个执法修士,可能是山顶的掌台,也可能是引灵台的自护阵在被触碰的瞬间就向朝天宫总部发出了警报。
不管是谁,结果都一样:他们知道有人在这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石窟里的灵液开始出现细微的涟漪,不是被风吹的,是被那股逼近的力量震的,一圈一圈地从通道口往里扩散。
云无意看了一眼那条通往地脉本源的青白色通道,又看了一眼巡狩者即将出现的石窟另一侧。
两个方向,一进一退,时间不够同时做。
他做了一个决定。
“素叶,”他说,“你进那条通道,到底下去,把昙曜那枚符的备用纹路,刻在底层地脉的接口上,不要管上面的事。”
素叶说:“你呢?”
“我在这里等他们。”
素叶看了他片刻,没有问为什么,转身往青白色通道里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别死。”
今晚第二个人对他说这两个字。
素叶消失在通道深处。
石窟里只剩下云无意一个人,站在齐踝深的灵液里,头顶是布满暗红纹路的穹顶,脚下是被抽了三百二十三年的地脉渗血。
他把洪云的白玉令从袖中取出来,握在掌心,把感知往里注了一线,把自己的神识形态调整到和洪云完全一致的状态,
不是伪装,是真正的贴合,把自身的神识外壳换成洪云的频率。
然后他站在原地,等着。
脚步声在石窟另一侧的通道口停住了。
六个人依次走出来,玄色法衣在石窟的青白色灵光里显得格外沉重,像是从夜色里裁下来的六块影子。
领头的巡狩者年约五十,面容瘦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不带任何多余的表情,像是两颗被磨过的石头,只看该看的东西,不做多余的判断。
他在石窟入口处站定,目光扫过整个石窟,在灵液表面的涟漪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云无意身上。
“洪云主事,”他开口,声音和面容一样干涩,“你不在望龙殿值守,在这里做什么?”
云无意站在原地没有动,用洪云的声音说:“巡狩来断龙岗,是朝天宫对我不放心,还是有人告了我的状?”
领头巡狩者没有接这句话,目光从云无意身上移开,在石窟里又扫了一遍,这次扫得更慢,更细。
然后他说:“这里还有一个人。”
不是疑问,是陈述。
云无意知道骗不过他。
巡狩者的感知不是执法堂能比的,素叶虽然已经进了通道,但她的气息还残留在石窟里。
那种细腻的、带着特殊频率的感知纹路,在巡狩者的感知视野里像是一串还没干透的脚印,清清楚楚。
“是有一个人,”云无意说,“我的人,下去查看地脉状况了。”
“地脉状况,”领头巡狩者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洪云主事,断龙岗的地脉,不归你管。”
“断龙岗的龙脉,归谁管?”云无意反问。
领头巡狩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往前走了一步,脚踩进灵液里,灵液在他的玄色靴子周围荡开一圈波纹,然后他说了一句让石窟里温度骤降的话:
“你不是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