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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黑夜里只身斗群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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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在说话。

不是在说什么具体的内容,是在表达一种状态——被压制的、被堵塞的、被抽吸了三百二十三年之后,积攒下来的愤怒和不安。

素叶把感知扩出去,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勾勒地脉的结构。

通道在往下延伸,一直延伸到断龙岗的最深处,那里是龙脉的源头,是三百二十三年之前,朝天宫开始动手之前,断龙岗真正的灵气心脏。

跑到通道尽头的时候,素叶停住了。

面前是一面巨大的石壁,石壁不是平的,是向内凹陷的,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在山体深处按出来的印记。

石壁的表面布满了青白色的灵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条纹路都在缓慢地、脉动般地发光,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

石壁的中央,有一道裂缝。

裂缝不宽,只容一只手臂伸进去,但裂缝里有光透出来,不是青白色,是一种更深、更浓的暗金色。

光在裂缝的边缘跳动,像是什么东西在另一边急不可耐地想要出来。

龙脉的核心就在这道裂缝后面。

素叶把手伸进袖中,取出昙曜给的那枚备用符。

符不是纸质的,是一枚薄如蝉翼的玉片,玉片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比发丝还细,比针尖还密,在青白色的灵光里泛着淡淡的灰色。

她深吸一口气,把玉片贴在裂缝的边缘,然后将灵力注入。

玉片开始发光。

不是爆发式的光,是渗透式的,光从玉片的边缘往外蔓延,沿着裂缝的走向一点一点地渗进去,像是水渗进干裂的泥土,慢,但不可逆。

昙曜说过:“这枚符不是用来破坏封印的,是用来告诉地脉,有人在帮它。”

素叶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她知道了一件事——

玉片贴上去的瞬间,整面石壁的灵纹同时亮了一下,不是被符的力量点亮的那种亮,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呼应了的那种亮。

地脉感知到了。

裂缝里的暗金色光跳得更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开始移动,开始积聚,开始寻找出口。

素叶把手按在玉片上,持续往里注入灵力,维持着那层渗透。

然后她感觉到了。

从裂缝深处,从石壁的另一侧,从断龙岗最深处那条沉睡了太久的龙脉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醒过来。

不是温柔的那种醒,是被打了一巴掌之后猛然睁开眼睛的那种醒。

带着三百二十三年积攒下来的、压到极致之后变成纯粹力量的愤怒。

地面开始震了。

不是符的力量,是地脉自己在震。

素叶扶住石壁,感觉到脚下的岩石在震颤中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裂纹从她站立的位置往外扩散,往通道的方向扩散,往石窟的方向扩散,往整座断龙岗的方向扩散。

龙脉醒了。

石窟里的战斗在第三十七招的时候到了转折点。

云无意的左臂已经不止一道伤口了,右腿的膝盖上方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青袍被玄色灵光烧出了七八个窟窿,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淤青和灼伤。

但他还站着。

六名巡狩者已经变换了四次阵型,从最初的合围到后来的分击,再到后来的轮替式消耗,每一次变换都把压力往上提一层。

四招之前,领头巡狩者亲自出手了,一道玄色长矛从掌心凝出,直取云无意丹田,不是要伤他,是要废他的修为。

云无意用道门的缩地法,在最后一瞬侧移了三尺,长矛擦着他的腰侧过去,在青袍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腰侧的皮肤被灼掉了一层,火辣辣地疼。

但他的丹田还在,修为还在,人还站着。

领头巡狩者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欣赏,是不耐烦。

一个元婴境初期的修士,在他的六人巡狩队面前撑了近四十招还没有倒下,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你修的是什么?”他问。

云无意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他在把那口被压下去的气重新提上来,从左臂的伤口里往外流的不只是血,还有灵力。

灵力流失的速度比他预计的快,如果再拖下去,不需要巡狩者出手,他自己就会因为灵力枯竭而倒下。

但素叶那边还没有动静。他需要再拖。

“你不说我也知道,”领头巡狩者往前走了一步,玄色法衣的下摆在灵液里拖出一道水痕。

“儒、道、佛三修,豁谷昙曜的手笔,断龙岗的事不是你在做,是昙曜在做,你是他的刀。”

“刀也好,手也好,”云无意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灵力透支之后特有的沙哑,“能断得了朝天宫的事就行。”

领头巡狩者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后说了一句让云无意心里一沉的话:“你以为我们只有六个人?”

话音落下,石窟另一侧的通道里又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七到八个人的。

第二队巡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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