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山脉改道,云无意顺利突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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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云无意说。
素叶看了他一眼。
北边是巡狩者下来的方向,也是之前北侧大队集结的方向,往北走等于往朝天宫的人堆里扎。
但云无意说北,她就往北走。
她信他。
两人沿着山体西侧的边缘往北走,脚下的地面从碎石变成了松动的岩层。
每踩一步都能感觉到岩层面是涌动的灵力。
断龙岗的整座山体结构已经被地脉反噬破坏了,山不再是山,是一层裹着沸腾岩浆的薄壳,随时可能二次崩塌。
身后的石窟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云无意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是石窟彻底塌了。
通道被埋了,石壁被埋了,昙曜给的那枚玉片被埋在了几十丈深的岩石底下,但那已经不重要了,玉片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断龙岗的龙脉已经开始转向,封印的结构从压制变成了混乱,从现在开始,不是朝天宫在抽断龙岗的血,是断龙岗在往外吐。
吐多久,吐到什么程度,没人知道。
但至少在这一刻,朝天宫在断龙岗的布局已经废了。
北侧的山道比东侧更陡,更窄,但裂缝的破坏比东侧小,可能是因为北侧的山体结构更厚实,也可能是地脉反噬的力量还没完全扩散到这个方向。
云无意选了北侧还有一个原因——北侧是巡狩者来的方向,他们走北侧下山,意味着要和巡狩者迎面撞上。
这听起来不合逻辑,但云无意在赌一件事。
巡狩者不是为了护山来的,是为了护阵来的,阵已经碎了,山已经裂了,龙脉已经开始转向了,他们留在断龙岗已经没有意义
朝天宫不是慈善机构,不会为了毁掉的东西浪费巡狩者的命。
他们在撤。不是认输,是止损。
云无意赌的就是这个止损的时间窗口——巡狩者撤,他也撤,双方在撤的路径上交错,只要他的速度比他们快,只要他不在同一个点被堵住,就能穿过去。
赌对了,活。赌错了,死在北侧山道上。
走了大约半柱香,素叶忽然抓紧了云无意的衣袖。
前方山道的拐弯处有人影。
不是一个人,是四到五个人,穿的是玄色法衣,是巡狩者,但不是之前那两队的人。
这批人的法衣上有不同的纹饰,袖口是银线绣的云纹,而不是之前那一队的光纹。
第三队。
云无意把脚步放慢,把感知往前探了一下,探到那五个人正在做的事——他们没有驻守,没有布阵,没有设伏,他们在抬伤员。
一个巡狩者的右腿从膝盖以下不见了,断口处被灵力封住了,但封得不彻底,血还在往外渗,滴在玄色法衣的下摆上,看不出颜色,但在感知的视野里那是一片暗红色的热源。
另一个巡狩者被人架着走,背上有一道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的伤口,深可见骨,不是刀伤,是被什么东西砸的,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岩石从上面掉下来砸中,整个背部的骨骼结构都变了形。
第三队没有看云无意。不是没发现,是不想管。
他们的任务是把人带出去,不是在这里和谁战斗。断龙岗已经不值得守了,不值得再死一个人。
第三队从山道拐弯处消失了,往山下的方向去了。
云无意没有立刻动,等了大约十息,确认没有其他人,才架着素叶继续走。
北侧山道的下半段比上半段更难走,不是因为路况,是因为这里的灵气场已经完全乱了。
封山阵碎裂之后留下的金色阵纹碎片还飘在空气中,像是一些被撕碎的纸片,金色的光在碎片上明灭不定。
地脉涌出来的青白色灵力,和阵纹碎片的余威搅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怪的、互相排斥又互相纠缠的灵力场。
在这种场里施法很危险,因为不知道哪一股灵力会突然反噬,把施法者的灵力节奏打乱。
云无意没有施法,他只是走。
素叶的腿在走了这段路之后反而好了一些,不是伤好了,是身体适应了那种持续透支的状态,疼痛变成了背景音,不影响行动了。
她把右手从云无意肩上拿开,自己走了两步,歪了一下,但稳住了,然后说:“我可以走了。”
云无意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有在硬撑,才把手收回来,把重心放回自己的平衡上。
他自己的伤不比素叶轻。
左臂的骨头裂了,左肩被石头砸过之后,整个左半边身体都在发木,右腿膝盖上方的伤口还在渗血,胸口的肋骨裂了两根。
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胸腔里有摩擦的声音,可能是骨茬在蹭肺叶。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站着,还能走,还能把素叶带出去。
北侧山道的尽头到了。
山道的终点不是山脚,是一处半山腰的平坝,平坝不大,大约两亩见方,之前可能是朝天宫巡守修士的一个休整点。
平坝上有几间简陋的石屋,屋顶已经塌了一半,可能是被地脉反噬的冲击波震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