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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真龙遗骸有求云无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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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叶的裂痕,三年。”真龙说,“你去御海之心,用最快的速度,往返两个月。回来之后,我有办法帮你炼制不死丹。”

“为什么相信我?”

真龙的灵智沉默了很久。“因为你在进入我胸腔的那一刻,摸了一下你胸口的那枚玉坠。”真龙说,“那上面有一个‘安’字。你用指腹描了一遍。你在想她。”

云无意没有否认。“开始吧。”他说。

真龙的心脏猛地一颤。那一声心跳,比之前所有的心跳都要沉重、都要响亮,像是某种封印被揭开了。

然后,光。

暗金色的光从心脏的每一道裂纹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将永夜的黑暗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光柱中,无数古老的符文像雪花一样飘落,覆盖在云无意的身上。

灵识、记忆、灵力、阵法——一切的一切,像是决堤的洪水,全部涌入了云无意的身体。

他惨叫出声。

那种痛苦无法形容。万年积累的灵力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他的灵脉被一次又一次地撕裂,又被真龙的灵力重塑。

骨骼在体内发出爆裂般的脆响,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的藤蔓,从他的指尖蔓延到肩膀,再蔓延到胸口。

他感觉自己在死,然后又活,再死,再活。

一万次的死亡,一万次的重生。

言疏在龙骨山的山脚下,看着那道冲天的光柱,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不是因为敬畏,是因为那股灵压太过恐怖,他的身体在自发地臣服。

光柱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它缓缓消散。

永夜重新归于黑暗。但那片黑暗,和之前不一样了。

云无意站在真龙胸腔的正中央,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他的伤全部好了。

断掉的肋骨、裂开的骨缝、枯竭的灵力、移位的内腑——一切都被真龙的灵力修复了,甚至比全盛时期更强。

他的灵识扩张到了整个永夜的范围,甚至能感知到千里之外,冰原上每一道裂缝的走向。

他的脑海中多出了数万年的记忆——真龙在海底巡游的记忆,与巨兽搏斗的记忆,守护珊瑚丛林的记忆,以及最后,孤独地飞向永夜、等待死亡的记忆。

还有一套完整的、被封印了万年的阵法——御海大阵。

他低下头,看着那颗不再跳动的心脏。

暗金色的表面失去了光泽,裂纹中的液态光也已经消散。它变成了一块普通的、冰冷的石头。

但云无意知道,它不普通。它里面封存着真龙最后的意志。

他跪下来,双手捧住那颗心脏。它比他想象中重得多,沉甸甸的,像是捧着一座山。

“谢谢。”他说。

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温暖的灵识从心脏中传来,像是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不是语言,但云无意懂了。

去吧。

他站起来,把真龙之心用潮婆婆给的御寒服仔细包好,塞进怀里,贴着那枚玉坠。一颗冰冷,一颗温润。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真龙的胸腔。

言疏在龙骨山下等了他很久。

“你变了。”言疏看着他,目光复杂。

“我没有变。”云无意说,“只是多了很多东西。”

他没有解释“多了什么”。言疏也没有追问。云无意把真龙之心交给她保管。

“这是不死丹的原料?”言疏接过包袱,手抖了一下,因为它太重了。

“对。”云无意说,“但在这之前,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

“御海之心。”

言疏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点头。“你接受真龙的传承,是为了这个?”

“为了海。”云无意说,“也为了她的命。”

他没有再耽搁。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离开永夜,向南折返。

他们没有回听潮阁,而是直接从东海某处无人海岸入海,含上避水珠,沉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海底的世界比云无意想象中更荒凉。

他继承了真龙的灵识,对海洋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听见”海底灵脉的哭泣——那些曾经充沛的灵力脉流,如今只剩下细如发丝的涓流。

他能“看见”珊瑚的白化——大片大片的珊瑚礁变成了苍白的骨架,上面没有鱼,没有虫,没有任何生命。

他能“闻到”海水中的死亡气息——过多的灵力被抽走后,海水变酸了,变冷了,变得不适合任何生灵居住。

御海之心,它像一只巨大的寄生虫,趴在海洋的心脏上,吸走了海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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