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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御海之心变成养海之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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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龙传承的御海大阵在他的灵识中展开,像一幅巨大的、精密的星图。

阵纹是金色的,密密麻麻,层层嵌套,比朝天宫天刑司的任何阵法都要复杂百倍。

他开始布阵。

不是用灵石,不是用符箓,而是用自己的灵识和灵力,一笔一笔地将御海大阵的阵纹刻印在御海之心的内部空间里。

每一道阵纹都需要极其精细的灵力控制,偏差一丝一毫,整个阵法就会崩溃,而他会被反噬得魂飞魄散。

金色的阵纹从他的指尖蔓延出去,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四壁的灵力脉络。阵纹所到之处,那些原本疯狂跳动的血管渐渐安静下来,像是在倾听什么。

但阵眼反抗了。

暗红色的光团猛地膨胀,一股暴烈的灵力冲击波从阵眼中心爆发出来,将云无意刚刚刻下的阵纹撕碎了将近三分之一。

云无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没有收手。他咬紧牙关,重新开始刻印。

这一次,他把阵纹刻得更深、更密,每一条都和灵力脉络的走向咬合在一起,像是把它们钉死在原地。

阵眼再次反抗。

这一次的反抗比上一次更猛烈,暗红色的光团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咒——那是朝天宫天机阁设下的禁制,它们在疯狂地保护阵眼不被外力侵入。

云无意感觉自己的灵识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刺,那种疼痛几乎让他失去意识。但他的双手没有离开阵纹,他的灵识没有退缩。

他想起素叶替他挡的那一刀。刀锋入骨的声音,血溅在他脸上的温度,她在倒下之前说的那句话:“快走。”

他想起真龙最后的话:“我求你,放开它。”

他想起潮婆婆说的:“你和洪云真像,都是那种明知道前面是墙,也要一头撞上去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的灵识、全部的灵力、全部的生命力,全部注入御海大阵之中。

金色的阵纹猛地爆发,以排山倒海之势覆盖了御海之心内部的所有空间。

那些暗红色的、暴烈的灵力脉络在金色阵纹的覆盖下,像是被驯服的野兽,渐渐变得柔和、温暖、有序。

阵眼的暗红色光团剧烈地颤抖,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御海大阵的力量太强了。那是真龙守护了海洋万年的大阵,是天地间最古老、最智慧的灵力调节体系。朝天宫的禁术在它面前,不过是小孩子涂鸦。

金色的光芒吞没了暗红色的光团。

尖啸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悠远的、像是来自远古的吟唱。那是御海大阵在运转的声音。

云无意睁开眼睛,看见阵眼变了。

它不再是暗红色的、狰狞的、不断吞噬灵力的怪物。它变成了一团温暖的、金色的、缓缓旋转的光团,像是一颗小小的太阳。

它不再从海洋中抽取灵力,而是开始释放——它将过去万年吞噬的灵力,一点一点地、温柔地还给海洋。

云无意感觉到脚下的御海之心在变化。

那些金属符文一片接一片地脱落,露出走。锁链一根接一根地断裂,沉入海底裂谷的岩浆中。

御海之心不再跳动。

不,它还在跳。但它跳动的节奏变了。之前是掠夺的、贪婪的、急促的。现在变成了舒缓的、沉稳的、像是一个健康的心脏在呼吸。

云无意的灵识穿过御海之心的外壳,扩散到整片海域。

他看见了。

海底的灵脉开始重新流动,像干涸的河床中重新涌出了清泉。

白化的珊瑚礁开始发出微弱的、星星点点的灵光,那是它们重新开始呼吸的信号。原本逃散的鱼群缓缓游回,在御海之心周围聚集,像是在朝拜什么。

海,活了。

云无意瘫坐在御海之心内部,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他的灵识几乎耗尽,灵力也所剩无几,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伸出右手,按在已经变成金色的阵眼上,低声说了一句:“不客气。”

阵眼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云无意站起来,踉跄着走出御海之心。言疏在外面的缝隙处等他,脸色白得像纸,两只手因为长时间压制阵纹而焦黑一片。

“成了?”言疏问。

“成了。”云无意说。

言疏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疲惫,但很干净。“你他妈真是个疯子。”她说。

云无意没有反驳。

两个人游出御海之心的范围,浮上水面。海面上月光皎洁,银色的光点跳跃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那是他们进入永夜以来,第一次看见月亮。

云无意仰面躺在水面上,胸口贴着真龙之心和那枚玉坠,闭上眼睛。

“走吧,回听潮阁。”他说,“该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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