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进军云泽朝天宫(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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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东海深处,龙宫禁地,蕴灵海眼。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无尽深邃的幽蓝和无处不在的、温和而磅礴的水元灵力。巨大的海眼如同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中心处,柔和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
素叶沉睡在水晶与海藻编织的软榻上,悬浮于海眼中心,周身笼罩着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翠绿光晕,如同最娇嫩的新叶。
数月来,她如同回归母体的婴儿,在龙族全力的守护和蕴灵海眼无穷灵力的滋养下,枯竭的建木本源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恢复着。
龙王敖广每日都会亲自前来,巨大的龙瞳凝视着那微弱的光晕,感受着其中一丝丝增长的生机。
今日,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海眼的水流依旧舒缓,灵力依旧温和。守护在四周的龙族战士如同礁石般沉默。
然而,就在云无意于中州学宫喊出“人定胜天”的那一刻,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阻隔,一种无形的、源自信念的共鸣悄然抵达。
软榻上,素叶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她枕边,一株细若发丝、通体翠绿、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生机的小芽,悄无声息地从水晶的缝隙中探出头来。
嫩芽顶端,一滴晶莹的水珠缓缓凝聚,如同朝露,映照着海眼深处幽蓝的光芒,也映照着九州大地初升的新希望。
这细微的变化,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微尘,无声无息。
那株新芽,却在无人注视的幽深海底,坚定地舒展着它稚嫩的叶片,指向了某个冥冥中的方向。
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与征程,悄然积蓄着破土而出的力量。
不几日,他们和云无意,先后接到昙曜的传讯,要求撤回豁谷休整。云无意也有不少疑惑,需要向昙曜和洪云咨询,特别是关于天机阁的‘云降’传闻。
云无意早于素叶他们几天,就赶回豁谷。
豁谷,议事厅。
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从太平洋海域归来的疲惫尚未完全褪去,沈炎手臂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明真、元直也是不同程度的伤口,都还未完全恢复。
醒悟并归于云无意的佛家、道家弟子,也是受伤严重,正在积极治愈恢复期,就连墨家的机关臂有几处明显的破损。
但比身体更沉重的,是云无意说出来,压在每个人心头的疑云。“云降。”
云无意坐在主位,双手交叉抵着下颌,目光直视对面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僧。
昙曜——这位在豁谷深隐的佛门大德,此刻正缓缓转动手中的念珠,每一颗珠子转动都发出细微的轻响,仿佛在丈量时间的重量。
“云无意,你终于问到了这个。”昙曜的声音苍老而平静,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
“朝天宫听命于天机阁,我一直以为是为了权力,为了掌控九州。”云无意身体前倾,烛火在他眼中跳动。
“但在太平洋最后一战,那位辅应临死前说了一句话——‘你们不懂,朝天宫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阻止那件事。云降若至,万界皆墟。’”
“而且,战前,人皇也亲口警告我‘适可而止’,否则会造成比地动、海啸更大的灾难,”
“他告诉我说‘在等一个可以做的时机’,我回应他说‘时机不是等来的,是做出来的’。”
云无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沈炎眉头紧锁,言疏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素叶沉默地坐在角落,周身翠绿光晕微微明灭。
“昙曜大师,”云无意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你经世五百余年,了解天下人皇,通晓九州秘辛。为何从未听你提起‘云降’二字?”
议事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烛火的噼啪声变得格外刺耳。
昙曜闭目良久,念珠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完全停止。
“因为,”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有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恐惧,“云降之事,没有任何历史记载。”
“没有任何记载?”言疏猛地抬头,“怎么可能?既然能让朝天宫和人皇都如此忌惮,必然发生过,或至少有过明确预言!”
“这就是最诡异之处。”昙曜将念珠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我曾搜索天下所有典籍,包括那些被列为禁忌的秘卷。关于‘云降’,只有只言片语,且语焉不详。”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虚画了几道弧线。
“人皇的恐惧,我知道。那是历代人皇都会口谕交代,哪怕是被改朝换代的献帝,都会如此。”
“我亲眼看到,那位面对万族叛乱都面不改色的九州共主,在得到口谕后,脸色惨白如纸,双手颤抖,整整三天没有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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