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进军云泽朝天宫(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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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泽虽然阵法重重,但大部分核心阵法的能量来源是那十二个地脉节点。如今十个被毁,仅剩的两个也只能维持最基本的防御。”
“那怎么办?”魁梧武夫猛地拍桌,“难道要我们投降?”
“投降?”蒙面人第一次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金属摩擦,“天机阁不会允许我们投降。‘云降’将至,我们必须守住最后两个节点。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否则,云降降临,万界皆墟。
朝天宫所做的一切——操控天命、收割灵智、培养血脉、镇压反抗——归根结底,都是为了阻止云降。
这是天机阁给他们的使命,也是他们数千年来的执念。
公仪玄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五人:“云泽,有千年底蕴。就算只剩两个节点,也能发挥出七成防御力量。加上我们五人亲自坐镇,云无意想攻进来,没那么容易。”
“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若真到了生死关头,我们可以启动那个。”
“那个?”云萝瞳孔一缩,“你疯了?那是同归于尽的手段!”
“总比让云降降临好。”公仪玄声音冰冷,“朝天宫可以亡,云降绝不能发生。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的宿命。”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是什么。
那是朝天宫最后的手段——引爆地脉节点,将整个云泽连同方圆万里化为死域。
一旦启动,朝天宫总舵、云泽周边所有生灵、甚至进攻的云无意等人,都将灰飞烟灭。
但更重要的是,引爆地脉节点会产生巨大的灵气震荡,足以干扰天机阁的“云降”监测,让那场灾难提前降临。
这是赌博,也是自杀。
公仪玄缓缓坐回座位,闭上了眼睛。
“传令下去,云泽进入最高戒备。所有弟子,无论是响应还是答应,全部上阵。”
“至于殷无极……”他顿了顿,“让他安心冲击。若他成功,朝天宫还有希望。”
“若失败……”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若失败,朝天宫这数千年的基业,就将彻底成为历史。
云泽外围,联军营地。
夜幕降临,数百顶帐篷在荒野上绵延数里,篝火点点。
云无意独自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远处云雾笼罩的山脉。那里,就是朝天宫总舵所在。
“先生,该休息了。”言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睡不着。”云无意没有回头,“言疏,你说,朝天宫为什么要为天机阁卖命?仅仅是因为‘云降’的威胁?”
言疏走到他身边,同样望向远处的云雾:“昙曜大师说过,朝天宫的创立者,最初也是一群想要守护九州的人。
“他们是被迫受命于天机阁的存在,发现了云降的威胁,然后……被说服了,或者说,被收编了。”
“数千年过去,最初的守护者早已化为尘土。现在的朝天宫,更多是被恐惧和利益驱动的傀儡。”
“但傀儡也有觉醒的时候。”云无意淡淡道,“太平洋那个辅应临死前的话,不像是谎言。他是真的相信,朝天宫所做的一切是为了阻止灾难。”
“所以,云降很可能真的存在。”言疏声音低沉,“这才是最可怕的。如果天机阁只是在撒谎,我们只需要击败他们就行。但如果云降是真的……”
“那我们就必须阻止它。”云无意接过话头,声音坚定,“不管对手是天机阁,还是那所谓的云降,我们都没有退路。”
言疏沉默片刻,突然从怀中取出洪云锦囊。
锦囊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那行古篆“欲破云天,先碎己道”若隐若现。
“我这几日研究锦囊,发现了一些新东西。”言疏指着锦囊表面的符文,“这些符文不只是指向人皇疆域,还指向……朝天宫云泽的某个位置。”
“什么意思?”
“意思是,朝天宫内,很可能藏着关于云降的关键线索。”言疏眼神锐利。
“而且,洪云前辈留下‘碎己道’的提示,或许不是让我们自毁根基,而是……打破固有的认知和道路,去看清真相。”
云无意若有所思。
“碎己道”……不是摧毁自己的道路,而是打破固有思维,去接纳新的可能性?
“不管怎样,”云无意深吸一口气,“明天,一切都会有个了断。”
远处云雾中,朝天宫总舵的轮廓若隐若现,如同一只匍匐在深渊中的巨兽。
而更远处,在云层之上,在肉眼无法触及的虚空深处,那笼罩九州的巨网,正在缓缓收缩。
云降……到底是怎样的恐怖?
这个问题,或许很快就会揭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