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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天机阁的凝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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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纹丝不动。

“先生?”沈炎上前,“让我试试。”他运起天刑血脉,暗红血气凝聚成拳,狠狠砸向石门。

轰——一声闷响,石门纹丝不动,沈炎却被反震之力震退数步,虎口迸裂。

“见鬼!”他甩了甩流血的手,“这是什么门?”

云无意没有回答。他闭上眼,浩然气缓缓流转,如同溪流般注入石门。

门上的古篆微微一亮,然后——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自动向两侧滑开的。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水晶,将甬道照得如同白昼。

“走吧。”云无意率先走进去。

沈炎和素叶紧跟其后。

甬道很长,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极其宽阔的大殿出现在三人面前。

大殿高近百丈,穹顶绘制着巨大的星图——与云无意在观星塔顶看到的那张“天道之网”一模一样。

无数暗金色的光线在穹顶上交织穿梭,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

大殿中央,悬浮着一张案几。如云如玉的案面上,堆满了卷宗和密报。

案几后,坐着一个人。那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老者,身着玄色法袍,五官深邃,面容温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正在翻阅一份卷宗,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早就知道有人会来。

云无意停下脚步,凝视着那个人。

那不是洪云。

洪云他是见过,苍老而疲惫,眼中带着深沉的忧患。而眼前这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从容,淡然,如同俯瞰棋局的弈者。

“你终于来了。”那人放下卷宗,抬起头,看向云无意。声音低沉磁性,不急不缓,却让云无意后背一阵发凉。

“你是谁?”云无意沉声道。

那人微微一笑:“天机阁,阁主。”

“天机阁阁主不是洪云吗?”

“洪云?”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洪云是天机阁的‘常事’,负责日常运转。我是阁主,负责……看着天机阁。”

“看着?”

“对。”那人站起身,缓步绕出案几,“就像渔夫看着鱼塘,农夫看着麦田。天机阁是我的工具,洪云是我的管家,朝天宫是我的傀儡。”

他走到大殿中央,与云无意相隔十步,停下。“至于你,云无意——你是我的‘变数’。”

云无意没有说话,但浩然气已经在体内蓄势待发。

“别紧张。”那人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戒备,“如果我想杀你,你活不到现在。从你在寂墟失踪的那一刻起,我就有无数次机会动手。但我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那人微微歪头,目光中带着审视,“洪云选中的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云无意心头一震。

“洪云选中我,是他自己的决定,还是……”

“是他的决定,但也在我的默许之中。”那人坦然道。

“洪云以为他瞒着我在布局,实际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里。包括他留给你的洪云锦囊,包括他暗示你成为超越者,包括他让你来天机阁总部。”

“你都知道?”

“都知道。”那人点头,“所以,你来了。”

他抬手,指向案几上那份卷宗。云无意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卷宗封面上赫然写着三个名字——

「云无意·昙曜·巡天」

“昙曜等了五百年,等到的就是你。”那人微微一笑,很慈祥。

语气平静无波,“七子传承、玄空阁、无念合道、苍梧地脉……你们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包括你们昨晚激活地脉节点、打开通道的举动。”

云无意沉默。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飞入蛛网的虫子,自以为在破网而出,实际上每一步都在蜘蛛的注视之中。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问道。

“因为阻止没有意义。”那人道。

“你们能激活节点,是因为洪云在锦囊里留下了方法。而洪云能留下方法,是因为我默许了。你走的每一步,都是我安排好的路。”

“为什么?”

“因为……”那人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我需要一个人,走到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

“对。”那人点头,“走到天地的‘核心’面前,用浩然气改写规则,停止云降。”

云无意愣住了,阁主要停止云降?云无意有些不信。

“你也要停止云降?”

“不然你以为天机阁是做什么的?”那人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收割灵智?操控天命?奴役万灵?那些只是手段。最终目的,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阻止云降。”

“那洪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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