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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灵智铸就的宫殿(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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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人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这座宫殿,穿透了云层,直视着这个世界的本质,“我需要一个人,走到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

“对。”那人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走到天地的‘核心’面前,用你的浩然气改写规则,停止云降。”

他看着云无意,目光中没有敌意,甚至没有警惕,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专注。

那是一种研究者在观察珍稀标本,或是造物主在审视手中作品时才会有的目光。

这种目光让云无意想起了他在朝天宫禁地里,看到的那些被封印的灵智——被注视,被分析,被归类,唯独不被当作“生命”。

云无意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他设想过天机阁阁主是个面目狰狞的恶徒,设想过要经历一场九死一生的恶战,甚至设想过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魂飞魄散。

但他从未设想过,眼前这个掌控一切、冷血无情的人,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你也要停止云降?”

“不然你以为天机阁是做什么的?”那人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那是对无知者的怜悯。

“收割灵智?操控天命?奴役万灵?那些只是手段,是不得不为之的代价。最终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阻止云降。”

沈炎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步跨出,暗红的血气狂涌,在大殿中发出呜呜的风声:“放屁!你们收割了几千年的灵智,杀了多少人,毁了无数生灵的道途,把万灵当成猪狗一样圈养、屠宰!然后现在告诉我,这叫‘阻止云降’?你们管这叫救人?”

愤怒让沈炎的双目赤红,他的天刑血脉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隐隐沸腾,皮肤下浮现出一道道岩浆般的纹路。

那人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沈炎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怒意,也没有杀意。

就像是在看一只对着狮子狂吠的哈巴狗,或者是实验室里一只因为药物副作用而焦躁不安的小白鼠。

“你叫什么?”他问。

“沈炎。”沈炎咬牙切齿,手中的长刀发出阵阵嗡鸣。

“沈炎。”那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鉴一道菜的味道,随即摇了摇头。

“你修炼的是天刑血脉吧?那种以燃烧寿命为代价换取力量的禁术。每次动用力量,你的生命之火就会熄灭一分,对吗?”

沈炎脸色一沉,如被针扎,那是他内心最深处的痛:“关你屁事。”

“我只是举个例子。”那人淡淡道,重新看向云无意,仿佛沈炎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唇舌。

“如果有一天,你的天刑血脉彻底暴走,失控的力量将会杀死你身边的所有人——素叶、昙曜、还有你,云无意。为了救他们,你必须自断一臂,甚至自废修为。你会怎么做?”

沈炎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块烧红的炭,想骂,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股威压太沉重了,不仅仅是对肉体的压制,更是对意志的碾轧。

“你会自断一臂。”所谓阁主替他说出了那个残忍的答案,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因为你是聪明人,你知道两害相权取其轻。这就是天机阁在做的事——断一臂,保全整个人。”

他的目光扫过大殿里那些光滑如镜的黑色支柱,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几千年来被收割的无尽生灵。

“但你没问过那条手臂愿不愿意。”云无意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般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所谓的阁主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云无意身上。

云无意向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让他离那个高高在上的“造物主”更近了,只有五步之遥。

这个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天渊眼中那些细密如蛛网的纹路,看到他瞳孔深处那抹冰蓝色的微光,那是一种非人的、属于机械或者法则的光芒。

“你一直在说‘必要’,一直在说‘代价’,一直在说‘两害相权取其轻’。”云无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在这座死寂的宫殿里。

“但你从来没有问过那些被你收割的灵智,他们愿不愿意成为那条手臂。你替他们做了决定。

“这就是你们都要一直说服自己,也要相信的大慈悲,但实际上,你只是选择了最省事、最冷酷的办法。”

云无意抬起头,目光穿过那暗金色的光线,直视着天渊的灵魂: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现在的天地,就是那个得了绝症的病人。云降是必死之症,而天机阁的手段,就是那剂虎狼之药。”

“药很毒,副作用极大,甚至会让病人痛苦不堪,但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熬过这一劫……我,天敌,不惧任何牺牲。”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云无意:“那么,无论手段多么肮脏,多么血腥,都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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