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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灵智铸就的宫殿(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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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瞬间明白了。所谓的三百年的期限,所谓的唯一救世主,或许都是真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个高高在上的“造物主”,其实比任何人都恐惧。他恐惧有人会打破这个畸形的平衡,让他几千年的坚持化为乌有。

“原来如此。”云无意笑了,笑得很洒脱,那是对宿命的嘲弄。

“你怕我选第一条路,更怕我选第二条路。因为无论哪条路,都意味着你编织的这个完美的谎言,即将终结。”

“云无意!”天敌的声音冷了下来,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不要逼我。我不想杀你,是因为你是有拯救苍生万类的大用。但这不代表我不会杀你。”

“你刚才不是说,如果我想杀你,你活不到现在吗?”云无意反问道,手中的剑,终于完全出鞘。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会理智。”天机阁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竟然真的带有一丝遗憾。

“看来,洪云选人的眼光,终究还是差了一点。太感性,太容易受情绪左右的棋子,是没有资格上棋盘的。”

轰!话音未落,整座大殿突然活了过来。

那些黑色的石材中,无数双眼睛猛地睁开,死死地盯住了云无意三人。

那些被封印了千百年的怨念、恐惧、绝望,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滔天的精神风暴,朝着云无意的意识海疯狂冲击。

这是“灵智宫殿”的真正力量——言出法随,念动即杀。

沈炎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在地,天刑血脉自动护体,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暗红色的铠甲。

素叶双手结印,无数翠绿色的藤蔓从虚空中生长出来,护在云无意身前,但那些藤蔓在触碰到黑色风暴的瞬间,就开始枯萎、腐烂。

云无意单膝跪地,剑尖抵着地面。

他的识海里,仿佛有千万个人在同时尖叫。

“放弃吧……”

“加入我们……”

“这才是永恒……”

“痛苦会消失的……”

那是无数亡魂的低语,试图瓦解他的意志。但云无意没有闭眼,也没有防御。

他任由那些声音冲刷着自己的灵魂,任由那股绝望的力量侵蚀自己的身体。他的皮肤开始龟裂,渗出点点金色的血液——那是浩然气外泄的表现。

“这就是你的手段?”云无意抬起头,双眼之中,竟是一片清明。他缓缓站起身,手中的剑,亮起了一道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不是剑气,不是灵力,而是“理”。

“你说我是变数。”云无意的身影在风暴中屹立不倒,他的声音穿透了万千鬼哭狼嚎,直抵天机阁主的心头,“既然是变数,那就意味着——我不按你的规矩来。”

“我不做持刀人,也不做殉道者。”

“我要做的,是拆了这间屋子。”

嗡!长剑高举。浩然气在这一刻,不再仅仅是防御,不再仅仅是反击。

它化作了一道裁决之光,狠狠地劈向了那张悬浮的案几,劈向那卷记载着命运的卷宗,劈向这天机阁主脸上那一成不变的淡漠。

“这一剑,叫做——破局。”

那些悬浮的星图光芒停滞了一瞬,随即流动得更加急促。

天敌沉默了。那种从容不迫的平静,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知道什么是云降吗,你知道你们这点力量,算什么吗?”他的声音依然低沉磁性,但云无意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眼底那冰蓝色的微光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出现了过载的征兆。

“我知道云降。”天敌缓缓道,他的视线不再聚焦在云无意身上,而是穿透了他,看向了遥远的、恐怖的未来。“不是文字记载,不是口口相传,是我亲眼所见,亲身经历。”

他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光影图景。那图景中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只有一种纯粹的“否定”。

“那年,我三十岁,与天师学道布施,经历过一次所谓云降的预演。”天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梦魇般的质感。

“我们能见的宇宙中,全部是云,黑色的、浓重的、稠密的云,包裹着飞行的球体,压缩、压缩,压缩……最后,整个宇宙凝结成冰。”

“然后,又是云,红色的、如烈焰、如炉火,将每一个冰球包裹,压缩、压缩、压缩……,一切生灵、草木、土地、空气——全部化为虚无。”

他顿了顿,似乎在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绪:“不是被烧毁,不是被炸碎,是‘无’。就像那里从来没有存在过任何东西,连存在的痕迹都被彻底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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