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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不知所以的寂和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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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炎强撑着站了起来,他的血气已经少得可怜,但他站起来了,两条腿撑着,摇晃了一下,稳住。

他看着烈,看着寂,最后把目光转回天原,咬牙道:“继续。”

烈第一个动。

他不是配合谁的节奏,他从来不配合任何人,他做任何事都是按照自己内燃的那套逻辑来的——他觉得现在应该动,所以他动了。

金红色的光芒在他双掌间汇聚,形状不定,一会儿是矛,一会儿是链,一会儿直接炸开成一片散射的光弹,朝着云无意的方向密集地砸过去。

这不是战术,这是铺天盖地的压制——用数量逼迫云无意分散注意力。

天渊的光幕展开,将光弹悉数格挡,他不允许别人干扰他战斗。

但光弹本身附带着烈特有的意志侵扰,每一颗击中光幕时都会留下一个细小的意志裂缝。

一颗两颗无关紧要,百颗之后,光幕的内面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震颤。

寂在烈动的同时,朝相反的方向走了三步,停在了一处冰原的低洼之中。

他半跪下去,伸出手,掌心贴在冰面上,青灰色的光芒从掌心渗入冰面,极其缓慢,极其安静,像是在和冰面低语。

素叶感应到了变化,惊呼:“他在读冰原的结构……”

寂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几乎被风吹散:“……节点在第九层。”

云无意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看向冰原深处,用浩然气的感知重新扫过整片冰面。

之前他以为冰原是一整块完整的封印体,但寂读出来的“节点”告诉他——不是。

冰原的封印结构是分层的,每一层之间有能量传导的节点,而节点是封印的薄弱处,是从内部击破的可能。

第九层。在那颗天地核心的正下方。

云无意没有说话。他把右手的光剑握紧,调整了呼吸,然后看向沈炎。

沈炎看出了他的意思,眼神一凛。

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语言,从进入这片冰原开始,两个人已经用若干次并肩作战建立起了一种粗粝但可靠的默契——你去哪边,我打哪边,就这么简单。

“我拖着他。”沈炎低声说。

“你已经没多少血气了。”

“够用。”沈炎回头看了一眼烈,又看了一眼寂,嘴角再度扯出那个带血的笑,“而且现在不就有帮手了吗。”

他话音刚落,烈那边的光弹攻势陡然一变。

散射的光弹重新汇聚成一根粗如腰身的光矛,金红色的光焰在矛身上卷动,烈双手握矛,拔地而起,将那一矛以倾泻之势砸向云无意、沈炎和天原的正上方。

这一击不是要杀他们,是要迫使他将光幕的厚度全部集中在顶部——而就在天原的光幕被迫向顶部加厚的那一瞬,沈炎朝他的左肋冲了过去。

残存的血气化作三根血针,细小精准,直取光幕因加厚顶部而不得不削薄的左肋间缝隙。

天原侧身,左手掌击。血针被拍散,但他已经被动地调整了站位,偏离了他原本的中心位置半步。

就这半步。

云无意踏地而起,踩着这半步换来的空间,双剑在半空中交叉,浩然气倾泻如瀑,朝着天原的背心劈了下去。

天原转身,右掌拍上剑锋。

巨大的反震力同时传入两人的手臂,天原向前推步,云无意向后踉跄,但这一次云无意没有被掀飞——

他用左脚在冰面上踩出了一道深深的印记,用浩然气扎根,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两人对掌的力道在空中拉锯,金色与冰蓝色在接触点反复地碰撞、消融、再碰撞。

云无意的五指骨节在掌心发出细密的轻响,是力道压迫骨骼的声音,他咬紧牙,将浩然气的穿透之力从掌心往深处压,试图撬开天原手掌上的防护屏障,让浩然气渗入其中。

天原眼中的冰蓝色光芒忽然加深了一分,“有进步。”他说。

这三个字说的是实话,但云无意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评价背后的含义,因为天原的左手在那一刻抬了起来——

不是攻击他,而是朝着冰原更深处的方向,指节轻扣,像是在敲一扇无形的门。

冰原深处的封印结构应声震动。

那颗悬浮在高处的天地核心骤然一亮,冰蓝色的光芒从核心向四面八方放射,抵达冰面之后向下穿透,一层接一层地将所有节点同时激活、收紧。

原本在寂的感知里清晰可见的第九层节点,此刻被层层叠叠的封印力量压了下去,位置变得模糊,如同一粒沙被埋进了更深的沙堆之中。

寂从低洼处猛地抬起头,青灰色的目光罕见地出现了一点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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