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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真正的天敌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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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原看着那一丝银白色的光芒,万年不曾动摇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痕。

“天地真气……”他低声说。

他的声音第一次不那么平静。仍旧是低的,但低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恐惧,不是震惊。

是一种存在于这两者更深处的、近乎古老的情绪,像是某个被埋了太久的记忆被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声音轻轻叫醒了。

沈炎从半跪的状态撑着站起来,脸色惨白,但眼睛盯着那一丝银白色的光芒,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地灼亮。

素叶从地面抬起头,建木本源在掌心重新蔓延,翠绿色的微光此刻不再蜷缩,而是朝着那一丝银白色向上生长。

如同严冬里最后一颗种子,终于等到了一点温度,蹬着这点温度往土里扎根。

烈的金红色光芒往外蹿了一大圈,他没说话,但眼睛里是他今晚第一次出现的认真。

寂站在低洼处,青灰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收拢,他的眉头松开了。他看着那一丝银白色,第一次,他的眼里出现了近乎于温柔的东西。

“天地真气。”他轻声重复天原说的四个字,“不是浩然气,不是血脉力,不是本源之力——是比这些更古老、更根本的东西。”他停顿,“是它自己选了他。”

寂的目光从那一丝光芒移向天原的背影,第一次主动开口对天原说话,声音仍旧极低:“老头,我师父等的那个人,到了。”

天原背对着所有人,没有动。

冰原上的寒风在这一刻奇异地平静下来了。

没有风,没有鞭索,没有冰蓝色的光流,只有那一丝银白色的光芒在天地核心的表面安静地燃烧,如同一粒在荒野里的火种,微弱,但不熄。

云无意停在核心前三步处,把双剑收了,只是站着,看着那颗核心。

他说:“天原,我要再往里走一步了。”

他没有问过任何人的意见,也没有在等什么回应,他只是告知——告知这个站在他对面、拦了他整晚的人,他要做什么。

天原转过身来。

他看着云无意,看着他背上的女子,看着金色光芒中那一丝细如发丝的银白色,最终,他把右手悬停在空中的光球,缓缓收回。

光球在掌心散开,化作流光消散在寒风里,没有落回冰面,没有重新凝聚,就这么散了。他没有让路,只是站在原地,不再拦。

“你知道进入核心之后面对的是什么?”他问,声音第一次不再是鉴定,而是——是别的什么,无法定义。

“不完全知道。”云无意如实答,“但我背上这个人背了四千年诗经,那里面有一句话叫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不知道还要进去?”

“不知道才要进去。”

天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闭上眼睛,眉心的冰蓝色光芒从那道极细微的裂痕里渗出了一点,不是攻击,不是防御。

是某种被长久压制着的东西,借着这道裂痕找到了一点出口,无声地漏出去一点点。

“进去。”他说,“但记住——”他停了停。“记住那一丝银白色。不要让它灭。”

这是一句忠告。也可能是一句嘱托。

然而,不合时宜地一道声音从云无意身后传来。是笑声。

那个笑声很轻,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像是一个在戏台边上坐了很久的看客,终于忍不住开口点评,“说得好听。”

沈炎下意识转身,素叶的建木本源骤然收紧——

石门方向,虚空里凭空裂开了一道缝。

那道缝不大,像是被人用两根手指捏着撕开的,边缘参差,透着一种不应该存在于这个封闭空间里的、彼端的光。

光是暖橙色的,像是火,或者像是某个有人居住的地方的灯。

从那道缝里走出来的,看着好像是天敌。但又不完全是天敌。

云无意与两个天敌都交过手,宫殿守护者天敌一号,沉默寡言,行事冷僻,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锋芒不外露,但随时可以出鞘。

还有那个个性张扬、热烈,试图阻截云无意继续前行,现在在外面一直跟着他们的天敌二号。

眼前这个,穿着同样的暗紫色衣袍,五官和那两个个天敌一模一样,但气质截然不同。

他走路的姿态很随意,手插在袖子里,歪着脑袋,嘴角带着一个懒洋洋的弧度,像是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又像是对什么事情都了然于胸。

云无意心里某根弦轻轻一颤。他认出来了,这是天敌的另一个分身。

在此之前,他见过的那两个个天敌,多少有个共同点,冷静克制,像是一把锁住了大半情绪的枷。

而这一个……这一个是天敌把枷解开之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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