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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觉醒被封冻的灵智(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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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土上,一棵细如发丝的翠绿色草芽,正顶着他的膝盖,轻轻摇了摇叶尖。那个摇晃的幅度比呼吸还轻,却偏偏把他的视线钉住了。

他低头看了那株草芽许久,一动不动,像是忘了自己刚刚从冰里出来,浑身上下都还是湿的,像是忘了喉咙还在疼,像是忘了外头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把那棵草芽连同它脚下那一点点正在化开的冻土,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托在了掌心里。

“外面暖和。”他又说了一遍。

这回声音稳了些,不再是从冰里捞出来的残碎,而是真的话,带着自己的重量落下来,像是在跟这棵草芽说,又像是在跟从冰层里醒过来的自己说,又像是在跟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某段岁月说。

素叶站在他身侧,翠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延伸出去,绕着他的手腕缠了一圈,像一条温驯的藤蔓,没有收,没有退,只是在那儿。

“暖和就多待一会儿。”她说。

冰原上,第二道人影的霜壳开始碎裂。

这一道人影的位置比第一道更深,碎裂的方式也不一样——第一道是从外往里渐次裂开,这一道却是从里往外炸的。

不是轻轻地顶,是炸。

霜壳在某一刻猛地向四周迸裂,碎块飞出去两三尺远,落在冻土上发出一片清脆的、密集的细响,像有人把一只陶碗摔在了石板地面,摔得彻底,不留余地。

冰屑扑在沈炎的脸上,他没有动,只是眯了一下眼,然后把视线从第一个破壳出来的青衫年轻人身上收回来,转向这道新裂开的人影。

霜壳里坐着一个女人。不是慢慢坐起来的,是一下子坐起来的。

那个动作快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甚至有些慌乱,像是在黑暗里睡了太久的人被什么声音骤然惊醒,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

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外头是真的有光,不是那种从冰层缝隙里漏进来的、转眼又灭掉的幻光。

她发愣了一下。很短的一下,但被所有人都看见了。

她的发丝是乌黑的,但被霜壳封存了太久,此刻发梢上还挂着一圈细碎的冰晶,在那道纯白色光芒的余光里折出浅浅的、七零八落的光点。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刚从万年封存里醒过来的人,倒像是在里头睡够了,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周围所有东西从头扫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她扫到烈的时候,停了一下。“你嗓门挺大的。”她说。

声音是哑的,像一把很久没有用过的锁,第一次转动时会发出的那种生涩的声响,但字句咬得很清晰,带着一种和她当前处境全然不相符的、笃定的气质。

烈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了,是那种被人出乎意料地顶了一句、又觉得顶得挺对,所以不能不笑的笑。

“废话。”他说,“你在冰里头,我不大声你能听见?”

女人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回什么,但喉咙里的涩意还没完全散,那句话没出来,只是一点点弯度,转眼就压了回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有碎冰屑,她慢慢地把那些冰屑一点一点拨掉,神情认真得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专注地,不慌不忙地。

寂站在不远处,青灰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漫出来,绕了她一圈,没有靠近,只是在外围停了一停。

“你比第一个出来的那位早醒了很多年。”寂说,语气平静,像是在念一份无甚要紧的记录,“你在里面一直没睡着。”

那不是问句,是陈述。

女人的手顿了顿,没有否认,也没有应声,只是把最后一片冰屑从指节间拨落,然后抬起头,把视线落在了寂脸上。

她看了他一会儿,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沉,不是恐惧,不是戒备,是一种看穿了却没有打算说破的沉。

像一个见过太多事的人,听见了戳心的真话,选择了把它留在心里,不辩解,不回避,就那样平静地压着。

“没睡着又怎么样。”她说,“反正都是等。”

寂的嘴角动了一下,那点笑意比平时深了一线。

素叶在一旁蹲下去,翠绿色的光芒沿着地面向那女人延伸过去,不是去触她,而是在她身旁的冻土里悄悄扎了几根细细的光须,像在为什么东西打底。

那些光须在土里摸了一摸,然后绕着女人膝下那片冻土,把那层薄薄的冰壳从根部向上暖了暖。

女人感觉到了,低头看了一眼。“你是……”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克制的、试探性的停顿,“做生机的?”

“差不多。”素叶说,没有细解释,只是把那几根光须往深处扎了扎,确认了一下土里有没有旧伤,“你封的时间太长,腿先别急着动,让地气暖一暖再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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