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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觉醒被封冻的灵智(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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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寂的声音没有起伏,但那个字落在冰原上,精准得像一枚针。

烈在两息后走过来,看到那道人影的位置,眉头皱了一下,皱得很重,但没说话,只是把金红色的光芒收拢成一团,贴着冰面,往最深处压下去。

那股暖意要走的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长,烈压着它,一寸一寸地往里送,脸上那道皱纹没松,但手上的力道一直是稳的。

暖意抵达的那一刻,霜壳深处那道断断续续的叩门声,停了一停。然后,比之前更重地,响了一下。

烈把光芒再往里送了半寸,嘴角绷着,这次没有说“废话”,只是对着那道人影沉默地压着那团暖意。

像一个在门外听见了里面还有呼吸声的人,把手掌抵在门板上,用体温告诉门里头的人,这边是实的,不是幻的,推一把试试。

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纹,在这一刻,深了一分。

素叶扶着那个女人的手臂站了起来。

女人没有推开,接受得很自然,像是在接受一个她早就预料到会发生的事,不抗拒,也不依赖。

只是让那只手在自己手臂上轻轻扶着,找到了重心,站稳了之后,也没有立刻把手抽走。

她站定之后,第一件事是看了看四周。

从冰层里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此刻站在外面看,角度全都变了,她认识这片冰原,却又像是第一次见,要重新把每一处细节对进去,才能把“认识”这件事确认完。

她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扫了一遍,没有停留太久,经过寂的时候微微顿了顿,经过天敌的方向时,视线停住了一息,比其他人都长,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视线收了回来,落在脚下那片冻土上。

草芽还在。

又多了几棵,从她刚坐起来时踩碎的霜壳缝隙里挣出来的,嫩黄的叶尖顶着她脚边,朝着那道纯白色光芒的余光方向,慢慢地、极其认真地,倾过去。

她蹲下去,把其中最小的一棵轻轻扶了扶,让它立直了。

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比刚才柔和了一点点,那点柔和藏在眉角,不明显,但沈炎在不远处看见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视线移开,落在更远处那些仍在破壳的人影上,把那道他原本想说的、却没有什么必要说出来的话,压了回去。

冰原上的风小了一些。

不是全停了,是那种在门关上之后、风找不到缝隙了、无处可去,只好慢慢安静下来的小。

烈掌下的那道裂纹,在所有人看着的时候,向两侧延伸了开去。一点、一点、再一点。

没有炸,没有第一道人影那种从容的渐次,也没有女人那道人影的猛然崩裂,只是安静地、一点一点地,沿着烈送进去的那团金红色暖意,找到了方向,然后用尽剩余所有的力气,把那扇门,往外推。

那道人影出来的时候,周围没有人说话。

不是刻意的沉默,是那种见到一件事的真实重量之后,语言自己知道退场的安静。

他出来的姿势是侧卧的,不是坐起来,是整个人从冰层里慢慢地、像被水托着一样,浮到了冰面上,然后侧倒在那片冻土上,蜷着身体,和第一个破壳者的姿势截然不同。

他年纪看起来比那个青衫年轻人要大一些,眉眼沉,下颌线硬,但此刻面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青紫,只是白,是那种把所有气力耗光之后的白。

他闭着眼睛,胸口起伏得极轻,像一盏燃到最后一点灯油的灯,还亮着,但明显感觉得出来随时可能灭。

烈把金红色光芒贴着他胸口,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细,更轻,比暖棉絮还要轻,贴着他那层极薄的呼吸,一点一点往里送,不多给,不少给,就是那个维系着的量。

没有吼,没有一巴掌拍在背上。

烈蹲在那儿,表情沉着,像是见过这种灯油快耗尽的情形太多次,知道这个时候最忌讳的是大动作,所以只是那样蹲着,把那团暖意稳稳地顶在那儿,撑着它,不让它往下沉。

那人的睫毛动了一下。非常轻的一下,比那个青衫年轻人的慢了很多,但动了。

烈的眉头松了一分,就只是一分,但所有人都看见了。他偏过头,把嗓音压得比平时低了大半,对着那张白得透明的脸,开了口。

“别急。”他说,“灯油够,慢慢来。”

那人没有睁眼,但嘴角有一道极浅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出现了,又消失了,消失得那么快,让人不确定是否真的看见了。

素叶在他头顶的方向轻轻落了一片翠绿色的光,不是去碰他,只是落在那片冻土里,让地底的暖意从下往上透一点上来,两相夹着,让那层气温比周围高了半度。

半度很细微,但烈感觉到了,微微侧了一下头,没说话,只是把金红色光芒的量稳了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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