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在根系里的夹层汇合(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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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她把缠住的那段须枝切断了,她说——地面底下有根系的空隙,黏膜层和树根之间有夹层,她测到了一道横向的缝隙,通向金色林南侧。
言疏最后说:“她是让我们往地下走。
云无意静了一息。和他在地面上静时那个判断完全一致——往下。雾是从上方来的,而根系之间确实存在未被活体黏膜覆盖的空隙。
识云和元直那边——他转头看向远处。雾在他视线中依旧是稠密的灰白,但远处传来的打斗声已经在减弱。
不是他们败了,是那两个复刻品,在追着识云和元直朝这边靠近。
他听到了识云的脚步声,短促、密集、每次落地都带着力道的回馈,像一个被逼到极限的人仍然在全速移动。
然后他听到了元直的呼喝声,短而有力,伴随而来的是一声钝器撞击木质的闷响。
他们过来了。言疏蹲下身,手掌贴着地面,感受着那些在黏膜下传导的振动,素叶说了那个夹层的入口在哪里?
她说在一棵倒下的树干根部,表面有一道纵向的裂纹,沿着裂纹往下挖大约三寸就能看到根系间隙。那棵树干是横卧的,位置在——
言疏抬头快速辨了一下方位,用脚尖在地面点了一下,这边,大约二十丈。
云无意转头看了一眼沈炎,跟上来,我断后。
五个人在雾中以紧密的菱形队形移动。
言疏领头,她的速度控制在和后面三人齐平的范围,没有拉开距离。
沈炎夹在中间,右肩紧贴着身体,左手反握短匕护住侧翼。云无意走在最后,手掌始终贴在玉佩表面,维持着余温以防范任何从后方逼近的气息。
他们从雾中穿过大约十几丈距离时,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像藤蔓攀爬时发出的簌簌声——
素叶的光须从地面黏膜的极浅表层透出来,像一根探出水面的植物嫩茎,在半空中轻轻弯了一下尖梢。那是在说:这边。
言疏循着光须的方向偏转了大约三丈,然后她在一棵横倒的树干前停住了。
那棵树干粗约一抱,倾斜着靠在另一棵直立树干的基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角度。
树干的树皮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质层,表面有一道纵向的裂纹,大约两指宽,边缘参差,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过。
这里。言疏蹲下,手指探进那道裂纹里往外拨了拨,干裂的木质碎片簌簌落下。
她往外拨了大约三寸深之后,指尖触到了一种和木质完全不同的触感——湿的,凉的,微微流动的,是地下根系夹层中的空气在透过裂隙向上渗透。
云无意在她旁边蹲下,用手扒住那道裂纹的两侧,用力向两边掰。
干枯的木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但没有断,只是裂缝被扩大到了大约一掌宽。底下是一层暗色的、湿漉漉的空间,有极微弱的冷风从里面渗出来。
他探入右手,手腕以下的触感告诉他,那层夹层的高度大约只有两尺,需要匍匐才能通过,但底部是硬实的,不是黏膜那种滑腻的质地。
钻进去,顺着风的方向走。他说,素叶在里面等着。
沈炎第一个侧身钻了进去。
他右肩不能承力,但他用左臂撑着裂隙边缘,整个人以一种近乎侧翻的方式滑入了那道夹层,落地时发出沉闷的一声,然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肩上的伤没有被重新牵扯。
片刻后他的声音从夹层里传上来,闷闷的:底下硬实,可以走。素叶的光须就在前面。
然后是言疏。然后是识云——他带着元直,在云无意钻入夹层的最后几息赶到了。
识云的左肩外侧有一道被擦破的痕迹,外套裂了一条口子,底下的皮肤泛着红,但没有流血。
元直的额头磕破了一小块,血迹顺着眉骨流下来,被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但神色稳定。
他们的复刻品被他们甩在了身后大约七八丈的雾中,正在因为失去气息指引而重新陷入盲乱。
云无意在确认了两个人都到了之后,侧身钻入了那道裂隙,脊背擦着干裂的木质边缘滑入了夹层空间。
他在落地的同一瞬间,伸手从内侧把地面上那棵倾斜的树干根部堆过来的几块碎木推了推,大致盖住了裂隙的开口。
夹层里的空气果然和地面上截然不同。湿冷、平静、带着干树皮和矿物质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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