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与神兵进行拖延式战斗(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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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块表面那层苔藓在脚底打滑,每一步都要用指尖扣进石缝里才能稳住重心。素叶走在他右侧,她的灵力几乎耗尽,但身体的平衡性还在,像一只贴着岩壁行走的壁虎,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凸起的石棱上,不带丝毫多余晃动。
言疏的时间符还剩两枚。她没跟得太近,而是留在陷坑边缘那棵大树后面,把其中一枚符贴在树干上。
维持着一个缓慢的局部时间减速场,防止神兵突然回返时他们被毫无征兆地覆盖进攻击范围。另一枚符捏在指间,随时准备启用。
明舒走在队伍最末尾。她的瞳术已经关闭,节省最后的精力备用。
但她走路的姿态说明她仍在用听觉和触觉感应周围的气流变化,每一步迈出去之前都会停顿一瞬,像是在用脚底读取地面的震动频率。
识云和元直并排在云无意身后两步的位置。
识云的双刃没有出鞘,但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一直搭在刃柄上,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拔刀的姿势。
元直的右手掌心空空荡荡,那枚压缩的意念,已经在刚才那轮攻击中释放干净,他正在重新凝聚,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掌心只有一圈隐约的光晕在缓缓旋转。
沈炎走在最后面。右肩的伤让他的步子有些发飘,但他没有落后。
他把右臂用衣摆撕下的布条绑在身侧固定住,只剩左手扶着岩壁向下,速度不慢,呼吸稳而均匀。
云无意在距离茧体大约五丈的位置停了下来。
脚下的岩面在此处不再向下倾斜,而是变成了一片水平的、约莫一丈见方的石台。
石台表面的纹路和陷坑边缘那些古老的符文一致,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全部指向那枚悬浮的银色茧。
他蹲下身,把右掌贴在石台表面。掌心的浩然气残余顺着石纹向前蔓延了一小段距离,碰到茧体底部那层银蓝色雾气时被轻柔地弹了回来。
不是攻击。是识别。
那层雾气识别了他的灵力属性后,不但没有排斥,反而微微向外翻涌了一圈,像一只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半道缝。
它认得浩然气。云无意低声说。
识云从后面走近两步,站在石台边缘,目光落在茧体表面那层细密交错的银丝上。
那些银丝在近距离观察下呈现出一种极具规律的编法——每三根丝线交织成一股,每股再与另一股以相反方向拧合,形成一种极复杂的拓扑结构。
每一条银丝的表面都刻着微不可见的符文,比头发丝还细,密密麻麻地覆盖着整个茧面。
这茧是编出来的,不是长出来的。识云说。
编织的手法是守门人一脉独有的锁印术,每一根线都对应一重封印。师尊当年把自己封进去的时候,用的就是天机阁最顶级的闭脉锁魂印。
闭脉锁魂印。云无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识天的师父闭天会解?
识云摇头。闭天会的只是外围解印法,把锁魂印的外层三层拆掉。但茧体本身的编织手法,是师尊当年亲手完成的,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内圈的排列顺序。
云无意沉默了一瞬。
他胸口的逆鳞玉佩在靠近茧体后反而凉了下来,之前那种灼人的烫意消退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层薄而稳的温感,像体温,又像某种被唤醒的共鸣频率。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那股之前阻隔他的无形屏障没有出现。神兵后退后,这片空间的禁制明显减弱了,或许是秦玖的意识在刚才那轮冲击后主动撤掉了防护,放他们靠过来。
他走到茧体正下方,仰起头。
茧体悬在头顶大约一人半的高度,缓慢自转,底部垂下的几缕银丝在他头顶三尺处轻轻飘荡,像一根根被气流托着的丝线。
他把右手抬起来,掌心朝上,对准茧体的底部。
逆鳞玉佩上的纹路亮了一瞬。那缕从茧体顶端裂口渗出的金线再次出现,这一次比之前更浓、更稳定,像一根被点燃的灯芯,缓缓向下垂落。
在触碰到他掌心的前一息轻轻散开,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萤火虫一般在他周身盘旋了一圈,然后全部朝他眉心涌去。
一股极轻的触感从眉心渗入,像一滴水落在干燥的沙地上,瞬间渗透、扩散,带着一种熟悉的、隔了太久近乎生疏的温热。
秦玖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简短的一句警告,而是更为连贯的、像是从一段被反复聆听的录音中截取下来的长句。
你果然找到了这里。比我想象的晚了三年,但也比我想象的快了三年。
云无意的喉头动了动,没有出声。他知道这只是秦玖在被封印前留下的一段意识记录,并非实时对话。
但那段声音的温度和语调,和十几年前他在豁谷后山练剑时,秦玖站在他身后,纠正他握剑姿势的语气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