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误入静止的时光隧道(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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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炎靠着另一侧的墙面坐下,把左腿伸直,脚踝处有一圈红痕,是刚才被黏滞场拖拽时留下的勒伤,没有破皮。
他自己看了一遍确认无碍后就把腿收回来,侧过身把右肩的绑带重新紧了紧。
元直和明舒站着。元直把意念光晕收回体内,感应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明舒的瞳术重新睁开,扫了一圈他们所在的空间。
这里不是隧道了。
他们站在一间类似传送阵终点站的房间里。四面墙壁是灰色的粗面石砌,没有窗口,只有一个出口,一道半开的石门。
门缝里透进来的光,比隧道里的灰蓝更暖一些,偏向淡黄。地面的石材上有浅浅的磨损痕迹,像被很多人踩过很久。
我们出来了。元直说,位置应该还在灰界的范围,但不在那根石柱附近了。传送阵在拐弯之后,把我们弹到了另一个节点。
明舒的瞳术,扫完了一遍空间之后闭合。她走到石门边上,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
外面有风的声音,流速中等,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应该是开放的荒野,不是封闭建筑。
云无意从墙边站起来,腿上的颤抖已经平息了大半。他走到门边,从半开的门缝朝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天空是灰蓝色的,比草海的银蓝深一些,比灰界的灰白带一些色泽。
地面是起伏不平的丘陵地貌,覆盖着低矮的暗绿色灌木丛,地面植被的分布稀疏但均匀,像是自然生长的,不是人工布置。
空气中带着干燥的草本气息,混着少许尘土味。温度比草海低了几度,风吹在脸上微微发凉。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脚下的土层松软,踩下去有轻微的陷感,灌木丛的枝条,在他经过时轻轻刮过他的裤腿,带着韧性十足的弹力。
身后的人陆续走出来,在门外的丘陵地面上散开站定。灰蓝色的天空低垂,远处,一道窄窄的暗线若隐若现,像是更远处的山体轮廓。
明舒的瞳术,在开阔环境下重新展开,朝那道暗线看了一眼。
那方向有大型结构体,灵力波动密集,但不是均匀扩散的,而是有规律地一收一放,像某个装置在运转。
云无意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那道暗线在他的注视中,逐渐变得具体了一些。
不是山,是建筑物的轮廓,体量很大,横亘在地平线上,像一座被压扁了的塔。
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识云在检查刃面,元直把意念光晕重新凝聚出来,维持最低消耗的待机状态。
言疏把烧尽的符灰,从掌心拍干净后,在袖口内侧摸了摸,确认只剩几张空白纸,正在用指甲缓慢地打底纹。
素叶站在他旁边,沈炎靠在灌木丛边,明舒的瞳术保持着低功率运转。
继续走,云无意说,朝那个方向。
他迈步走下丘陵缓坡,脚下松软的土层,承托着每一步的重量,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灰蓝天空,风吹过他肩头,衣料在风中轻轻拍打,带着一阵干燥的凉意。
身后六道脚步声,依次跟了上来,间距均匀,节奏一致。
丘陵地带的缓坡,在一片灰蓝色的天光下,延展了约莫两里地。
脚下的土层,从松软逐渐变为硬实,暗绿色灌木丛的密度在降低,裸露的灰褐色地面越来越多,像一层正在褪去植被的外皮。
越往那道暗线方向走,空气越干。风吹过的时候,带着细微的沙粒打在脸上,不疼,但能感觉到持续的轻微摩擦。
云无意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不慢,保持在队伍前方约两步的位置。
他用脚底感受地面的质感变化,灰褐色地面,渐渐变为一种像烧结过的粗陶片一样的质地,踩上去有清脆的咯响。
每隔一段距离,地面上就会自动出现一道浅浅的沟槽。
沟槽的方向统一朝前,笔直,间距相等,像是被某种固定间距的装置,反复碾压过的痕迹。
巡逻路线。明舒在后面用气声说。沟槽的间距,和灰界锚点那根石柱底部的压痕吻合。这一片是护道殿巡天队的常规巡查区域,直线距离大约还有三里。
三里。在那个距离上,远处那道暗线的轮廓,已经清晰多了——确实是一座塔型建筑,底座宽阔,向上逐层收窄,最顶端有一道细长的尖顶,刺入灰蓝天空。建筑整体是深灰色的,表面没有窗户,只有一些等距排列的横向细槽,贯穿整个塔身,像一道道窄窄的腰带,环绕在楼面上。
塔底的周围,散布着几座矮一些的附属结构,形状方正,像是卫兵哨楼或者仓储间。附属结构的分布呈对称状,左右各两座,把主塔围在中央。
明舒的瞳术持续运转着。她忽然停顿了一下脚步,细细探查一番。
然后走到云无意身侧,压低声音说:塔底基座表面有流光。不是固定附着的光晕,而是沿着横向细槽移动的,速度均匀,像有东西在里面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