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到达天道演算中心(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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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那边走。云无意朝那个方向迈步。瓦片表面粗糙,落脚稳定,每一片大约一尺见方,之间有一道一指宽的缝隙。
缝隙下方的空间传来了极轻的声音,像是气流在狭长通道中穿过的呼啸声,也可能不是气流。
他在瓦面上走了大约五十步后停了下来,蹲在了一块颜色比周围略深的瓦片旁边。
那块瓦片的表面有一道纵向的裂纹,裂纹的边缘颜色较浅,像是不久前才裂开的。他把耳朵贴到裂纹上听了片刻,缝隙下方的空间里有人在说话。
声音隔着瓦层传上来,模糊,断断续续,但能分辨出是两个人的对话。
一个声音沙哑低沉,另一个声音清亮而缓慢。低沉的那个说了几个字,云无意没有听清,但清亮的声音回了一句——第三段演算,快完成了。
折风的声音。识云低声说。他耳力极好,确认了那个清亮而缓慢的声音,就是折风。
云无意用浩然气,在那块瓦片的裂纹处试探性地注入一丝。瓦片下方的空间里,声音变得更清晰了一些,但继续注入可能会被察觉。
他把浩然气收回,只留下极薄的一层贴在瓦片表面,当作听觉传导的介质。
两个声音继续对话。低沉的声音又问了一句,折风回答:七日后。
云无意把耳朵从瓦片上移开,脸色平静。七日。折风的演算,还需要七日才能完成。七天之内他不能中断,也不会离开那座空间。
还有七天时间。云无意站起身,朝周围扫了一眼,找到通往那座空间的入口,在演算完成之前阻止他。
他沿着定位石指示的方向,在瓦面继续前行,走了大约一百步后,瓦片的排列方式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规整的一尺见方片,而变成了狭长的条形瓦,每条约三尺长、半尺宽,呈人字形斜铺,表面更陡也更滑。
条形瓦的铺设角度让步行变得吃力。识云走在最前面探路,他的双刃虽然缺了刃锋,但鞘口还算平滑,可以在滑面借力。
元直走在队伍中间,他的精神恢复了大半,重新编织了几根念线绕在腰间作为安全带。
素叶走在元直右侧,沈炎在左侧,两人默契地一左一右,把虚弱期的言疏护在中间。明舒走在云无意身后,瞳术维持低功率运转。
众人踏着条形瓦面朝北偏西方向走了将近二里,脚下瓦面的颜色逐渐从灰白过渡到一种浅蓝灰色。
浅蓝灰色的瓦片表面有细密的光纹在缓慢地流动,和推演核心球体内部的三股流光相似,只是更细更淡。
踩到蓝色瓦片的时候脚步声会被消掉。明舒走在后面低声提醒,不过上面的光纹流动方向有变化,经过的时候注意跟着光纹的方向走,逆着走会滑倒。
队伍放慢了速度。
蓝色瓦片的表面湿润且光滑,落脚时不光无声,还有一种微微的吸附感,像是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把脚掌轻轻拉向瓦面。
每片蓝色瓦上的光纹,流动方向都不一样,有的从左到右,有的从右到左,有的呈环形回旋。
他们需要先观察光纹方向再落脚,前进的速度因此大打折扣。
走了大约三分之一里路时,云无意在经过一片环形光纹的蓝色瓦片时停住了。他感觉到脚底的吸附力,有一个突然的增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短暂地拉了一下。
回声很空,不像实心石质,像是一层薄薄的壳,覆盖在中空的结构上。
他沿着环形光纹的边缘摸索了一圈,在瓦片的左下角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凸起的形状像一枚铆钉帽,拇指大小,表面刻着细小的符号。
他按下那枚凸起,整片蓝色瓦面,在一声极轻的咔嚓声后,向一侧平移了约一尺,露出一个方形的开口。
开口下方是一条垂直的通道,通道内壁嵌着一列窄窄的踏脚板,每块踏脚板之间相隔约两尺,呈螺旋状向下延伸。
通道深处有温暖的风吹上来,带着一股极淡的松脂气味。
折风就在
云无意把脚伸入开口,踩在第一块踏脚板上试了试承重。踏脚板是金属质地,表面有防滑纹路,承重足够。
他向下走了三级后,抬头朝上方轻声说了一句:下来,一个一个。踏脚板够用。最后一个把瓦面合上。
众人逐一顺着螺旋踏脚板向下。通道的直径很窄,大约只有两尺半,一个人下去刚刚好,转身都困难。
云无意在最前面,每下一级都要停顿片刻,确认豆大的照明晶粒,发出暖黄的微光。
他下了大约三十级踏脚板后,脚下的空间豁然开朗。
踏脚板底部对接的是一间不足丈宽的小室,小室四面墙壁都是金属质地,南面墙壁上开着一扇窄门,门缝中有银蓝色的光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