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推演天道之外人人为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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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预站在地图边缘,看着这一幕,灰金色瞳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任由推演继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这一盏茶内,地图上的光点,始终保持稳定,没有出现任何混乱或崩坏的迹象。
然后天预向前走了两步,在地图边缘的一处山区位置,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
那个位置的光点,原本在稳定移动,在被点触后,其中一个光点,突然改变了移动方向,向相邻的一个光点靠拢过去。
相邻光点在感知到靠近后,也随之改变了原方向,两者在短距离内,相互绕行了一圈,然后各自散开。
这个微小的扰动,被核心记录,传导到地图中部的平原区域,那里原本稳定分布的光点群,开始出现零星的偏离。
云无意也察觉到了变化。
他试图通过尺身,稳住平原区域的推演参数,但浩然气在通过尺身传导时,被某种力量干扰了一下——干扰的源头,来自天预那根微微翘起的手指。
那根手指翘起不到两息,却让推演条件中不主动干涉的设定,产生了细微的松动。
平原上的光点,开始出现小范围的轨迹重叠,两个、三个……,不少光点先后在同一片区域内发生摩擦。
你改了我的推演条件。云无意把短尺从手中放下。
天预收回手指,面色如常。我没有改。我只是让核心复原了地域的客观参数,气流、地磁、水源分布这些外部变量,在推演中自然存在的变化。”
“你只设置了光点之间的互不干涉,却没有覆盖外部环境对光点的影响。当气流变化,把一个光点推向另一个光点时,它们被动的靠近了。”
“然后,按照你的设定不主动干涉,它们确实没有攻击也没有合并。但你看到它们了吗?
“地图上那两个因为气流被动靠近的光点,在距离缩短到一定程度后,同时选择了朝相反方向避让。避让过程中它们各自偏离了原轨道,双双进入了其他光点的行动范围。”
“连锁反应由此触发,后续的光点开始频繁地调整方向,以避开偏离者,整片平原的轨迹密度,在短时间内变得紊乱,虽然没有任何主动攻击发生,但光点的移动效率大幅下降,许多区域出现了无意义的绕行和反复。”
不做他人的王,天预把短尺从云无意手中抽回来,竖握在身侧,但连生存空间分配,这种基础问题,都没有机制来解决。你的理念,在面对客观环境挤压时是失效的。”
“气流能让它们彼此推近,地磁能让它们漂移方向,水源枯竭,能让它们被迫聚集到一处残存水源周围。”
“到那时候,在各自领域内做自己的王,不过是在有限的残余空间里各自绕圈,绕到资源耗尽为止。
云无意没有反驳。他蹲在地图边缘,看着平原上那些因为避让,而形成紊乱轨迹的光点,仍在持续绕行,有些光点已经偏离原区域太远,进入了完全陌生的环境。
它们没有攻击谁,也没有被谁攻击,但它们依然在逐渐消耗自己的移动能量,最终停在了某个位置不再移动。
你的推演,把资源压力当作外部变量来处理。云无意站起来,与天预平视,
但地域中的生灵,不是被动承受环境的。群居者会主动寻找或解决新水源,散游者会主动迁徙,开拓荒芜的新领地。”
“你的核心推演,给生灵预设的应对策略,只有两种——要么控制他人,要么被环境淘汰。你从来不给它们调整自身这条路径。
天预把短尺举到齐眉高度,尺身中的金色细线,缓缓凝固成静止状态。
他看着云无意,灰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淡的波纹,像冰面下极深处有东西在游动。
调整自身。他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既不赞同也不否定,更像是在反复咀嚼它们的重量。
他把短尺放下,尺尖点向地图,一片已经停滞不动的光点群。
那就跑第三条。你亲手来设定调整自身的参数,核心只做运算,不做任何干预。如果结果能稳定运行,超过核心的常规校验周期——
他停顿了一瞬,尺身中的金色细线,重新开始流动。——我就不再提交核心的推演结果。我提交你的。
识云从后方走上来,双刃横在身前,挡在云无意和天预之间。
素叶的灵气团,已经在指尖凝成了拇指大小的青色光球,对准了天预的持尺手。沈炎把短匕从鞘中抽出,整个人进入了滑步切入的预备姿态。
云无意抬手示意众人后退。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天预的灰金色瞳孔,那里面有某种东西,让他确认了一件事——天预说的这句话,没有藏任何机锋或陷阱。
天预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