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穿越虚空凝滞的灰界(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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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滑段之上,壁面重新恢复了粗糙质感。他用脚踩住粗糙壁面站稳后,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地面。
素叶站在地面上抬头看着他,腰间盘着的线圈已经散尽,剩下的丝线,全部布设在了壁面上,从地面到三丈五尺高度之间,形成了一条细长的支撑线。
他继续向上攀。粗糙壁面在光滑段之上,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没有出现第二个光滑段。
他攀了约四丈后,双手攀到了壁面的顶部边缘。顶部边缘是一道平整的平面,宽度约一尺,像一堵厚墙的顶面。
他双臂撑住顶部边缘翻身上去,整个人趴在了壁面顶端。
顶端平台宽度大约一尺半,表面比壁面光滑,但比光滑段粗糙,可以跪坐。他朝壁面另一侧看下去,另一侧的景象,让他愣了一瞬。
壁面的另一侧,不是灰色的沙砾大地,而是一片深蓝色的大地。那蓝色从壁面根部向外延伸出去,无边无际,像一片静止的海洋。
大地的表面,覆盖着细密的深蓝色颗粒,颗粒大小均匀,每一颗在灰暗光线下,都折射出微弱的蓝色幽光。
更远处的地平线上,蓝色逐渐过渡到紫色,紫色的尽头,有一线明亮的白色光带,横亘在天际与大地之间。
他跪坐在壁面顶端,朝下方喊了一句:翻过来了。另一侧的地面是深蓝色的,颗粒质地,可以走人。你们一个一个上来。
识云第一个攀上丝线,他攀爬的速度很快,到光滑段时踩住丝线借力几乎没有停顿,整体用时比云无意少了约三分之一。
他翻上壁面顶端后蹲在云无意旁边,也看到了另一侧深蓝色的大地。
素叶第三个攀上来,沈炎紧随其后。言疏和明舒在识天的辅助下依次攀上,元直在识天和言疏的上下配合中被托举上来。
折风最后一个攀上壁面,他夹着长刃的姿势,在攀爬中略有不便,但用刃鞘底部戳入壁面粗糙段,作为临时着力点,依然顺利通过。
全员翻过壁面顶端后,从顶部边缘逐一降落到另一侧的地面上。深蓝色颗粒的地面比灰白沙砾更软,踩上去有微微的下陷感,像是踩在干燥的细沙上。
颗粒的颜色,在脚踩过之后会短暂变暗,几息后恢复原来的蓝色光泽。
云无意走在这片深蓝色大地上,脚底的触感,从最初的柔软逐渐变得坚实,像是在地表上一样,经过一段时间的走动,路面就被踩实了。
他决定朝向远方那线白色光带走去。深蓝色的大地,随着云无意他们的走动,呈现出细微的高度起伏,有的地方略高,有的地方略低,但整体上平缓舒展。
空气的湿度,比灰界内环明显增加,带着一股湿润的、像雨后泥土的气息。风从白色光带的方向吹过来,风速不大但持续均匀,带着微弱的气流声响。
走了约一里地时,云无意在脚边发现了一簇绿色的植物。
那植物高约三寸,从深蓝色颗粒中钻出,叶片细小呈针形,颜色是鲜亮的翠绿。他在灰界内环走了那么久,从未见过任何活的植被,这是第一株。他又走了几步,前方出现了第二株、第三株,逐渐连成小片。
植被的密度,随着他们靠近白色光带,而逐渐递增,从稀稀落落的几簇,变成成片的草丛,草株的高度,也从三寸逐渐长到一尺多。
远处的白色光带越来越近,视野中那线横亘天际的白光,开始展现出具体的轮廓——
那是一层极宽的半透明光幕,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穹顶部,厚度肉眼判断约在十丈上下。
光幕内部有缓慢流动的白色光流,像无数细小的光粒,在沿着某个方向整体移动。光流的方向是从右向左,流速均匀平稳。
云无意走到光幕前停下脚步。光幕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巨大的半透明屏障,透过光幕,可以看到对面的景象——
那边的天空,呈现正常的灰蓝色,云层是白色的,大地上覆盖着成片的绿色植被,有深浅不一的树冠轮廓从植被中露出。
远方的天际线,清晰分明,和灰界完全不同,没有了那种沉浮于雾气中的模糊。
他伸手触碰光幕。指尖接触到光幕表面的瞬间,一股温和的排斥力,从光幕中传出,力道不大,像一个娇柔女人柔软的手,在轻轻把他向外推。
他把浩然气从指间渗入光幕,浩然气穿过光幕表面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阻力,整道浩然气直接透过了光幕,进入对面的空间。
浩然气可以通过。云无意收回手,光幕表面的排斥力,随着浩然气撤出而消失。
他再一次伸手,这一次把整只手掌,按在光幕表面上,排斥力依然存在,但比指尖接触时弱了许多。
他用身体向前靠,光幕像一层有弹性的膜,在他身前凹进去,凹到一定程度后不再继续,他被稳稳地挡在了这一侧。
这道光幕是灰界的终极出口。折风走到云无意旁边,夹着刃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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