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烛在做最后的燃烧(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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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身形已经比方才瘦了一些,不是错觉,命火的剧烈燃烧,在消耗她的灵力储备的同时,也在消耗她身体中的微量精华。
她的脸颊比方才更凹,下颌线的轮廓,比以前更加锋利,像一柄被反复淬炼过后的刀。
她没有动。她悬在那里,仰着头,目光锁在自己催出的那道光柱的尽头。
那道光的顶端在无限高处,她看不见,但她的灵觉,能感觉到命火灵力,在虚空中被拉伸、被引导、被某处极其遥远的锚点轻轻牵住——
光柱仍然在传递,还没有断,那说明顶端确实有东西。
你们前面先走。她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被命火锻过,带着干燥而灼热的质地。
我在后面给你们推着。你们的灵力在移动中会形成阻力,我在这头用命火把光柱拉直,光柱会给你们提供一个可依循的轨道。跟着光柱走,不要偏。
云无意低头看着烛。他的金色云台,已经悬在烛上方约三丈处,九个人全部站定。
他抿紧了唇,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烛此刻每多一息废话,她的命火就多燃烧一息,她的丹田就多承受一息的灼烧。
他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然后将浩然气,从脚下向后方猛地喷出——
金色的灵力云台,在他们的脚下骤然加速,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在箭离弦时发出那种沉闷而急切的震颤,整片云台带着九个人向上射出。
加速的那一瞬,所有人都同时后仰了一下。
云台的推力来得猛而持续,脚下的金色云面,在高速移动中向内微微凹陷,像一面被风压弯的鼓皮,但云台的坚韧度,远超正常灵力的承受极限,那层凹痕在凹陷至极限后,便开始回弹,反而将九个人更加牢固地压在了台面上。
风来了。
虚无之中本没有风,但他们在极速向上穿行时,他们的身体表面与周围之间的摩擦,产生了微弱的气流——
那气流起初只是贴着脸颊的微凉,像在冬日清晨推开门时,迎面拂来的冷意。
但随着速度的持续提高,那层气流变得越来越密、越来越实,像他们在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空气密度骤然变化的分界面。
每一层分界面的边缘,在云台穿过时,都会激起一圈极淡的波浪感,像船划过水面时的尾迹,那些波浪的碰击强度,随着高度变化而悄然改变着——
从轻微到厚重,从厚重到冲击感,从冲击感到一种极淡的痛触,像他们正在一层一层地扒开包裹着这片虚无的壳。
云无意稳住身形,将浩然气持续向后方推送。他维持着均匀的加速度,不敢骤然提速太快,怕云台的结构,承受不住突然增大的压迫而碎裂。
他的浩然气储备在快速消耗,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了——金色云台每上升一丈,他们离烛就越远一分,离那片未知的尽头就近了一分。
下方,烛开始动了。
暗红色的命火,在她周身猛地收缩了一下,像一朵燃烧的花,在风中突然合拢了花瓣。
那收缩持续了不到一息,然后她所有的命火,在下一瞬同时向外翻涌而出——整个人,变成了一团炽烈的赤色火球。
暗红色的光芒,将她周围数十丈的空间尽数照亮,那一道射向头顶的光柱,在这一瞬,被注入了更加狂暴的能量。
光柱的直径,从筷子粗细猛增至手臂粗细,光柱的内部,出现了一道深红色的核心流,像一条被压缩到极致的岩浆,正在光柱内部向上奔涌。
那道光柱在加粗变亮的同时,开始对上方移动中的云台,产生了一种微弱的加速度——
云无意能感觉到,他的金色云台,在被那道光柱沿着垂直方向牵引着,那股牵引力的方向,和云台自身的推力方向完全一致,叠加在一起,让他们的上升速度,骤然增加了近两成。
云台的边缘,开始翻卷出金色的碎屑,那是速度增加后,云台表面被强大的压迫,撕裂出细微损伤,云无意及时补充了浩然气修补了损伤,云台整体结构仍然稳固。
光柱的牵引力持续增强着。
烛在下方把命火的输出,催到了她能承受的极限,她的左掌也按在了自己的丹田位置,掌缘有一层暗红色的光芒,在一闪一闪地输送着灵力,
那层光芒在输送过程中,被她的掌心不断压缩、提纯、再压缩,最终凝成一线注入右掌中那枚命火晶核中——
晶核上的裂纹,已经全部被红光填满,整枚晶核,亮得像一颗被烧透了的煤,表面甚至能看到,一层极薄的灰白色的灰烬,在缓慢剥落。
烛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已经带了一丝沙哑,像在说话时,喉咙突然被辣椒辣过的人,发出的声音。我还能撑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