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一剑刺破天演碎星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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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别给它半盏茶。识天说。薄刃从他手中飞出，刃身旋转着切过那面青色光屏——不是为了破屏，而是为了在光屏上留下三道横贯的切口。

元直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识天的用意。

他撤回所有灵力。青色光屏失去支撑，瞬间碎裂。但那三道切口的位置，恰好将演算中心自动生成的反制符文，分割成了互不相连的三块——

每一块都在试图独立生成压制力，但彼此之间失去了协同。于是三块符文开始互相干扰，像三匹不同方向飞驰的马，在拉同一辆车。

第四道防御阵，在没有被正面攻破的情况下，自行瓦解了。

聪明。元直说。

不算聪明。识天接住飞回的薄刃，只是它算力再强，也算不到有人会自己撤灵力。

第五道防御阵，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识天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开始下沉。不是坍塌，是融化。

整片演算中心所在的悬浮平台，化作一片粘稠的暗色沼泽，每一寸土地都在向下陷落。

同时从沼泽深处，生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丝线，飞向每一个人的脚踝，试图缠绕。

明真动了。他从识天身后闪出，双手十指翻飞，口中念念有词，没有声音，但每一个音节落下，他的指尖都会弹出一枚米粒大小的白色光点。

光点落入沼泽，像种子落入泥土。光点炸开，每一枚都带起一圈净化的涟漪。

沼泽中的暗色物质被涟漪推开，银色丝线在触碰到净光边缘时，瞬间碳化、断裂、粉碎。整片沼泽在三息之内，被净化成一片坚硬的灰白色石面。

明真的面色白了一瞬，但呼吸没有乱。

他看了识天一眼，说：第六道来了。

第六道防御阵出现在所有人头顶。那是一面巨大的穹顶，通体由暗紫色的晶石拼接而成，每一块晶石内部，都封着一张正在挣扎的脸——

男人的脸、女人的脸、老人的脸、孩子的脸。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嘶吼，眼眶中流出的不是眼泪，是暗紫色的灵光。

穹顶整体缓缓压下，像一只翻扣的手掌，要将平台上的所有人碾成肉泥。

识天仰头看着穹顶。那张张被封在晶石中的脸，和逍遥城塔壁上的人脸，何其相似。只不过那些是被困在记忆里的人，这些是被榨干神魂后制成的符胆。

这道阵，不该留。他低声说。

然后他将薄刃竖在身前，左手握住刃背，右手推刃尖，两指沿刃面抹过——整柄薄刃，在他的血气激活下，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刃身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识天将自己的灵力，全部灌注其中后激出的铭文，这是平时从不示人的本命铭纹。

他不斩阵。他斩穹顶的。

薄刃脱手而出。不是直线飞行，而是旋转着上升，刃尖在旋转中，画出一道道肉眼难辨的螺旋轨迹。

每一道轨迹都是金色的，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刃网。穹顶压下，刃网迎上。

两相接触的瞬间没有声音。空间在刃网和穹顶的交接面，被压缩到极限，然后弹开——暗紫色的晶石碎块如雨倾泻，每一块碎片，在坠落的途中，还继续爆裂成更细的晶尘。

被封在晶石中的脸，在穹顶碎裂的那一刹那，一齐化作灰白色的流光，向四面八方逸散而去。

走吧。识天踏出一步，薄刃收回掌中，刃身上的金纹已经黯淡了大半。他面无血色，但脚步未滞。三人紧随其后。

演算中心的核心，已经暴露在面前，一座悬浮于半空中的巨大铜球。

铜球表面嵌满了流动的符箓，每一条符箓都在自行运算、推演、更新。那是天机阁所有推演术数的中枢。

识天看了那铜球一眼。薄刃举起。

铜球坚硬异常。识天第一刀劈上去，只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火星四溅。

第二刀，元直的灵力从侧翼轰来，将那枚铜球的外壳，震出一道头发丝般的裂纹。

闭天的长刃从另一侧切过，裂纹扩大成丝线粗细。

明真没有出手。他在外围撑起一圈净化屏障，将不断从演算中心废墟中，不断涌出的残余符箓挡在外面。

那些符箓像被困的蚊虫，密密麻麻地撞上屏障，炸成一团团微小的紫色火焰。

让开。识天说。

其余三人同时后撤三步。识天将薄刃横于胸前，双腿微屈，然后——他没有出刀。

他将薄刃插入脚下的灰白石面中。刃尖刺入石面的一瞬间，整座悬浮平台剧烈摇晃。

识天的灵力，顺着薄刃注入石面，再通过石面传导至平台下方，托举演算中心的三根灵力支柱。

三根支柱，在识天注入灵力的那一刻，被同时了一下。

那是精准的共振，识天的灵力频率，与支柱本身的材质固有频率，完全重合。他不需要破坏支柱，只需要让它们起来。

抖起来的支柱，开始向铜球传递震动。每一波震动，都在铜球的内部结构上叠加，像无数只小锤，在同一面铜鼓上敲出同一个音。

铜球表面的符箓，开始错位、混乱、互相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