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会是最后一座天机阁主殿吗（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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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密密麻麻的阵法，没有天机阁弟子，也没有任何守护的力量。只有一座巨大的阵盘，悬浮在大殿的中央，缓缓旋转着。

阵盘之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光芒交织，在大殿的上空，形成了一幅幅模糊的画面，星云、星体、山脉、海洋，还有无数修士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这是……”识天走上前，眉头紧锁，“推演阵盘？天机阁的演算中心，不是已经被毁了吗？”

“那一座，是演算中心。”云无意走进大殿，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座阵盘，“这一座，是……核心。”

他伸出手，指尖触向阵盘的边缘。

就在指尖碰到阵盘的瞬间——

“嗡——”阵盘猛然一颤，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幽光暴涨，将整个大殿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光芒之中。

“不好！”沈炎脸色一变，周身雷弧瞬间爆发，“有诈！”

但他已经来不及了。

光芒之中，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阵盘中传来。众人的身形同时一晃，意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从身体中抽离了出去。

“轰——”世界，天旋地转。

云无意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星云之中。

前方，一座天机阁主殿，正悬浮在星云深处。殿门紧闭，阵法密布，和之前遇到的每一座，都一模一样。

但他知道，这是幻境。因为，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人。

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师父。”云无意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慈祥，双目之中，透着睿智的光芒。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长袍，负手而立，正微笑着看着云无意。

“无意，你来了。”老者的声音温和，如同春风拂面。

云无意的手，微微颤抖。

他的师父，那个老药师，早在因遇强盗杀人放火，他为掩护云无意逃跑，被乱刀砍死。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后来在修炼路上，最大的执念。

“师父……您没死？”他艰难地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死？”老者笑了笑，“生死，不过是轮回的一环。我只是在等你，等你走到这一步，等你……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老者抬起手，指向远处的天机阁主殿。

“进去，毁了它。然后，你就可以永远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

云无意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看着老者，看着那张慈祥的面孔，心中的防线，在一点点崩塌。他想留下来，想和师父重逢，想弥补百年前的遗憾。这是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

但他是云无意。他是那个在星海之中，以浩然气行走天下的云无意。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师父。”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您不是他。”

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您是幻境，是阵盘制造出来的假象。您利用我的执念，想让我放弃抵抗，永远困在这里。”

“但您错了。”

云无意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浩然气轰然爆发。白光如柱，直冲天际，将周围的星云都照得透亮。

“浩然气，破万幻！”

白光之中，老者的身影，开始扭曲，开始崩塌。他脸上的慈祥，化作了狰狞，化作了怨毒。

“云无意……你果然……不凡……”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变得刺耳，“但你以为，破了这一层，就赢了？这殿中殿，幻中幻，你永远……走不出去……”

“那就，试试看。”

云无意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冲向那座天机阁主殿。

与此同时，在其他幻境之中——

识天看到了那头被他亲手冻死的战争巨兽，正拖着残破的身躯，向他爬来。

素叶看到了那片被她焚毁的西部戈壁，戈壁之下，无数冤魂正在哀嚎。

沈炎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雷劫，正化作一条巨大的雷龙，向他撕咬而来。

明舒看到了那柄黑色长刀，正在他的手中，一点一点地，割开他自己的喉咙。

……每一个人，都在面对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执念。

但他们是云无意带出来的人。他们，没有退缩的余地。

“碎！”

“焚！”

“斩！”

“破！”……

十道不同的声音，在四个不同的幻境中，同时响起。四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爆发，将周围的幻象，硬生生地撕成了碎片。

幻境破碎，光芒消散。

云无意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大殿之中，手掌还贴在阵盘的边缘。身后，识天、识云、素叶、沈炎、明舒、言疏、元直、闭天、明真，也纷纷次第睁开了眼睛，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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