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谁来定义道的唯一（1）（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渊吕不韦看向云无意，目光深邃如渊：“你问我相不相信有些东西，不在交易体系内。”

“我信。但我更信，只要时间够长、代价够大，再不可交易的东西，也会有人愿意拿出来换。”

“那你错了。”云无意轻声说，“不是所有东西，都能被‘愿意’交换。有些东西，一旦拿出来换，就不再是它自己了。”

吕不韦沉默良久，忽然抬手一挥。

殿堂中央的地面上，浮现出一面水镜般的光面。

镜中映出的不是云无意和他自己的身影，而是一片荒芜的山谷，枯树、断碑、残雪，还有一座半塌的茅屋。

“那是我少年时读书的地方。”吕不韦说，“我在那里立过誓：此生若不能以道济世，宁死不仕。”

云无意看着那片废墟，忽然明白了什么。

“后来呢，是什么让你发生了改变？”他问。

吕不韦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点，水镜碎成点点紫光，消散于空。

“我用它换了三千枚筑基丹，救了一城饥民。”他说，“当时我觉得值。现在……”他顿了顿，“现在我不确定了。”

云无意没有说话。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因为真正的“守”，从来不是用来辩论的。它只在人转身面对深渊时，悄然亮起的那一盏灯里。

吕不韦直视着他，等候他的反应或答辩。

云无意抬起右手，两指并拢。

丹田深处，那一点白色命火轻轻跳动了一下，体内七道种中的一道，属于老子的那道，传来一股温暖的响应。他的指尖，亮起一点微光。

微光很淡，比战场上那道光幕弱了千百倍。但它确实亮了。

吕不韦看着那点微光，银色瞳孔中星光急速流转，像是在飞速计算着什么。

你说那不在交易体系内，吕不韦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你告诉我——它是怎么来的？如果不是有人给了你，不是交易换来了你，它凭什么出现在你指尖？

云无意收回手指，微光熄灭。

他看着吕不韦，认真地说：我没法回答你，因为我不完全明白它是怎么来的，但我知道一点，只要我没想用它，来做任何交换的时候，它就在。”

“在我最虚弱、最一无所有的时候，它还在。一个需要交易，才能存在的东西，不会在交易停止后依然存活。而它——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它在。

殿堂内的沉默，比之前更长。

吕不韦久久没有说话，银色瞳孔中的星光，流转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几乎停滞，像一条奔涌的河流，突然被冻结。

你走吧，吕不韦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三日后再来。我需要想一想。

云无意点了点头，转身向殿外走去。

走出黑石殿堂的那一刻，紫色云雾迎面扑来，裹住他的身体。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体内那七道种中的另外几道，正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苏醒。

三日。云无意在天机阁的客舍中住了三日。

客舍位于山门附近的一处半山腰，推窗便能看见那颗紫色星辰，极其周边翻涌的云雾。

客舍的陈设极为简朴，一张石床，一方石桌，一盏长明不灭的紫晶灯，再无他物。

但云无意能感觉到，整间客舍都在被某种精微的阵法覆盖着。

那阵法没有恶意，更像是一种，记录着他这三日里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寸经脉的修复进度。

他没有在意。这三日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用在了一件事上：感知那七道种。

嬴政说那七道种是七条，每一道种都蕴含着七子一生修行的。但不同于功法。

功法可以背记、可以演练，而更像是一股气味，飘散在风中，你得用自己的嗅觉去捕捉它。

第一日，他先感知的是墨子的那道种。那道种沉在他的左臂经脉中，气息厚重而坚实，像一块被反复锻打过的铁。

他闭目内视，顺着那道气息的脉络向深处摸索，指尖触到的是一种极其具体的之感。

仿佛每一寸经脉，都变成了一柄锤子，在反复敲打着某种看不见的材料。他试着在脑海中想象一件物事，想得越具体，那道种传来的反馈就越清晰。

他想像一只木鸟，木鸟的骨架、羽毛、关节、重心……在他脑海中逐一定型，然后他睁开眼，看向石桌上那盏紫晶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