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重塑万宗养世之义（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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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曜摆了摆手：去吧。明天一早你跟他们说清楚，分好区域，该出发的出发。豁谷这边我来守着，寂墟那边，缝补界膜的事，你自己去把握、去感悟。

云无意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着昙曜：祖师，您对云降，知道多少？

昙曜坐在竹榻上，晨光从竹帘缝隙中，落在他灰白的僧袍上，将他的轮廓镀成一层淡金色。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我知道的，和嬴政、吕不韦知道的，差不多。但我比他们多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豁谷的雾在变淡。昙曜说，不是慢慢变淡，是近三个月来，每天都在变淡。如果雾是七道种意痕的沉降物，那它变淡的原因，只有一个——七道种的意，正在被别的什么东西加速吸收。

云无意站在门口，晨光从他身侧涌入，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面上。

七道种在他体内同时微微绷紧，像是一支刚刚收到警戒信号的军队。

我会尽快处理好万宗联盟的事，然后回来处理这件事。云无意说。

昙曜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云无意转身走出茅屋，竹帘在他身后轻轻晃动，晨光从豁谷上方的山脊漫射而下，将整座山谷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他站在小径上，深深吸了一口豁谷的晨雾。

那雾气确实比记忆中淡了，不是那种被稀释的淡，而是一种被抽走的淡，像一池水，被什么东西在持续地、缓慢地舀走。

他加快脚步向谷中空地走去。明天一早，他要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把区域分配说清楚，让他们各自出发。

他必须赶在雾彻底消散之前，把万宗联盟的框架搭起来。

回到木屋时，沈炎正坐在门前台阶上，啃一块烤饼，看见云无意回来，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刚烤好的。

云无意在他身旁坐下，接过半块烤饼，咬了一口。饼皮焦脆，麦香浓郁，是那种最朴素、最扎实的粮食的味道。

他嚼着饼，看着远处溪边素叶正在捉鱼，闭天已经把劈好的柴，整齐地码在屋檐下，明舒坐在火炉旁，不知疲倦地看书简。

云无意把烤饼咽下去，对沈炎说：明天早上，所有人谷中空地集合。我把区域分了，你们各自挑合适的搭档。

沈炎用力点了下头，没有多问。他又掰了半块饼递给云无意：你多吃点，你瘦了。

云无意接过饼，咬了一口，然后抬头望着豁谷上方，那片正在变淡的雾气。

雾的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银灰色，他突然感觉那颜色，和天机阁客舍窗外看到的冷却信号一模一样。

他一边嚼着饼，一边在心中排列着明天的议程，默默想每个人的适当安排。

七道种在他体内缓慢而稳定地流动，像一条被重新校准过的河的脉流，正在寻找向下一个渡口的方向。

翌日清晨，豁谷的晨雾比昨天又淡了一层。

云无意推开门时，谷中空地已经有人在了。

沈炎站在空地中央，正在活动手腕和肩膀，昨夜烤饼的香气，还在他身上残留着。

素叶比他更早，已经在空地边缘的石桌上，摊开了一幅手绘的简易地形图，旁边放着一排削好的炭笔。

闭天坐在空地西侧的石头上，手里攥着一根草茎，正在不急不缓地编着什么。明舒站在闭天旁边，手里捧着一只冒着热气的茶杯，晨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

识云拄着手杖慢慢走过来，步伐比昨天又稳了一些。他选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将手杖横放在膝上，神态安闲。

言疏和识天并肩从溪边走来，言疏的衣摆上沾着露水，识天的发梢还在滴水，显然刚在溪边洗漱过。

元直抱着那柄剑从老槐树下起身，剑鞘上昨晚擦拭出的光泽，在晨光中微微反光。

明真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怀里抱着几根新削好的木桩，像是打算在空地上搭个什么东西。

云无意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了，才走到空地中央。

他没有站在高处，也没有用灵力扩大声音，只是站在那里，等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之后，才开始说话。

朝天宫覆灭之后，它曾经统管的教宗教派，散落到了十七个主要地域，和数十个次要区域。”

“这些教派大部分还保留着各自的框架，但没有了朝天宫作为中枢，它们正在经历三种变化：互相吞并、资源争夺、或因为缺乏指引而自行萎缩。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简，指尖在上面轻轻一抹，玉简表面浮现出一幅简化的界域分布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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