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探查界膜外的无形之形（2）（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云无意没有收回气息。

他保持着盘坐的姿态，让七道种持续地向那个凹陷的方向输送。

他的意识随着气息一同攀升，穿过豁谷上空的银灰色光晕，穿过那片正在变薄的界膜。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界膜的质地：它像一层极厚的、几乎透明的胶质，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一棵巨树的年轮截面。

年轮之间的间隔并不是均匀的，有些密有些疏，而密的地方，正是他之前缝补过的那九处——

七道种的金色意痕，在那些年轮之间如同金丝嵌玉，已经与界膜本身融为一体。

那凹陷，正在界膜内侧一处成形，这是他从未感知过的位置。

云无意的意识穿过那层凹陷，进入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空间。

那空间没有光。但也不完全是黑暗。那是一种没有光的状态，和闭上眼睛看见的黑色不同，也和深海中阳光照不透的漆黑不同。

它是光这个概念根本不适用的某种状态。

云无意的意识在其中悬浮着，无法判断上下左右，无法判断距离和方向，所有空间感知，在这一刻全部失灵。

但他感知到了那情绪。

苍老、疲惫、偏执，以及那丝的意味。它们在这个无光空间中弥漫着，像水中的盐分一样无处不在，无法分离、无法逃逸、无法忽略。

他在这情绪中停留了不知多久，因为没有时间参照，他无法判断是几息还是几个时辰，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注视着了。

不是被眼睛注视。是被注意力注视。像你在黑暗中站着，虽然看不见任何人，但你知道有人在那个方向看着你。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并不令他不适，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小心翼翼的，仿佛注视者在害怕自己靠得太近会惊走什么。

我不会走。云无意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口的，因为在这个空间中他没有声带、没有空气、没有传声介质，但那个意思确实传递了出去。

那注意力在他说出这四个字后，明显震了一下——不是退缩，是一种更接近的停顿。

像一只在野外生存了太久的动物，第一次听到某个人类对它说的话，不是驱赶或捕杀，而是一句平静的我不会走。

然后那情绪中开始浮现出别的东西。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原始的——

像地层中的化石，向考古学家传递信息的方式：一层一层地、缓慢地、需要耐心去解读地，将沉积在深处的痕迹暴露出来。

云无意将自己的意识完全敞开，像一扇被推开到最大的窗，让那些痕迹一层一层地流过他的感知。

第一层痕迹，是一种极其古老的。

那种寒冷的尺度，远超过地球上的冰期，超过宇宙冬季的概念本身。

那是一种什么都没有了的寒冷，光线消失、运动消失、变化消失，连这个概念本身都在消退。

那是上一个宇宙周期的终结。在混沌冷却形成当前宇宙的结构之前，上上一个宇宙，已经冷却到了极致，然后进入了漫长的不存在。

第二层痕迹，是在那片不存在的深渊中，有一小团东西没有完全消散。

那团东西太小了，小到在宇宙的尺度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确实没有消散。它保留了一种极微弱的，记住了曾经有温暖这件事。

第三层痕迹，是那团东西，在当前宇宙形成的过程中，附着到了界膜的内侧。界膜在从混沌中结晶出来的那一刻，它就在了。

它不是被创造出来的，它是下来的。它没有形体、没有意识、没有自我，只是了曾经有温暖这件事。

而当前宇宙中一切生命、一切道、一切价值的流动，对它来说都是。它本能地向那些暖源靠拢，本能地吸收它们的余温，本能地害怕失去它们。

云无意的意识，在那三层痕迹中缓慢穿行，感知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忽然间似乎明白了，这个无形无相，它不是的幕后黑手。

它是上一个宇宙周期的。它是宇宙冬季中唯一没有死灭的东西。

它靠吸食当前宇宙中一切形式的价值流动，来维持自己的存在，而它的存在本身，又在维持着界膜的某种稳定。

它和界膜之间是一种共生关系，它附着在界膜内侧，界膜靠它的来保持韧性，它靠界膜传导过来的价值流动来活下去。

这就是为什么吕不韦的商道即天道系统能延缓云降，因为商道本质上是向界膜输送价值流动，而那些流动最终有一部分会传导到这个无形无相身上。

它在吸收那些流动的同时，会向界膜释放一种的反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