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姜子牙说的是全部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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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光正在向归墟深处蔓延，速度比他刚离开时略有加快，像一场终于突破了外层硬壳的融化，正在向内部更柔软的区域加速渗透。

光沙在橙光经过的区域不断重新结晶，那些微小的初形正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恢复着某种最低限度的，像散落一地的拼图碎片，被幼儿一般的小手操纵，开始无规则地向彼此靠拢。

他睁开眼，豁谷上方的金色穹顶，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暖光。

他抬步向山下走去时，脚下自动凝出一道极细的金色光痕，像被一支看不见的笔，在他身后的石径上描了一笔。

那光痕没有立刻消散，而是持续地亮着，在晨雾中像一条被埋在地下的灯带，从山脊一直延伸到谷底。

他走到谷中空地时，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灰色布衣，银色瞳孔，有点像吕不韦，但不是吕不韦，他此刻应该在天机阁。

这个人的身形比吕不韦更清瘦，站姿却更加沉定，像一棵被风吹了太多年，却始终没有弯过腰的老松。

秦。他什么时候从月形星体赶到了豁谷？云无意惊讶不已。

他就站在空地中央那棵老槐树下，手里依然拎着那个酒葫芦，但这一次葫芦口没有冒酒气，那里面装的是水，云无意能感知到葫芦内部只有清水。

秦看见云无意从山脊上走下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那道光痕，从天机阁都能看见。

云无意走到他面前，没有寒暄，直接问：嬴政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秦说，语气还是那种懒散的调子，但底下压着的东西比以前更实，老头儿在月形星体上走不开。”

“他让我来看看你，说你的气息跟之前不太一样了。他上下打量了云无意一遍，目光在他掌心、肩头、丹田位置各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点了下头。

确实不一样了。你体内多了一样东西。不是七道种，不是那颗光核，是一粒没见过的光。很白，很纯。

那是老子留下的。云无意说，他把它给了我。

秦没有追问细节。他只是仰头灌了一口葫芦里的水，然后擦了擦嘴角，用那种看似随意的语气说了一句分量极重的话：归墟裂开了一道缝。你做的？

云无意看了他一眼。

秦对归墟的了解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这说明嬴政和秦一直在关注着比豁谷、比天机阁更深远的事情。

他们知道归墟的存在，知道它的作用，甚至可能知道，归墟在过去无数个周期中从未被任何人打开过。

云无意说，我在里面开了一条通道。橙光正在向深处渗透。光沙在重新结晶。

秦握着酒葫芦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云无意，那双总是在半醉半醒中眯着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露出底下一种极其清醒的、在战场上锤炼过千万次的审视目光。

你知道归墟被打开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之前被冻结的残余物有机会重新成形。

还有呢？秦问。

云无意沉默了一瞬。他感知到体内的内核，在他思考的同时持续运转，那根金色导火索，在虚空中持续输送着热量。

归墟的裂隙，正在被橙光持续扩大，而扩大的速度，正在随时间加快，像一场融雪，初时缓慢，一旦突破了临界点就会加速。

意味着归墟内部的压力会向外释放。云无意说。

光沙重新结晶的过程中会释放能量。如果释放速度超过裂隙的导流能力，那股能量可能会沿着导火索反向冲回……

冲到你身上。秦替他说完了。

云无意没有否认。他确实在离开归墟时，就已经隐约感知到了这个风险。

光沙的结晶过程不是安静的，那些被冻结了不知多少个周期的残余物，在重新获得温度的同时，会释放出被压抑了亿万年的。

如果裂隙的导流速度，跟不上结晶释放的速度，那道金色导火索，就会成为反向冲击的唯一通路。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裂隙封上。云无意说。

秦摇头：我没说这个。我说的是，你别一个人扛。他把酒葫芦往腰侧一挂，拍了拍手。

老头儿让我带句话：他那边正在算归墟压力释放的曲线。吕不韦在天机阁同步做同一件事。两边的数据会汇总到你手上。”

“你不需要独自判断裂隙开到什么程度是安全的。你身后站着两套运转了三千年的计算系统。

云无意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