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姜子牙也不能说清的存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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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悬空的石板,石板边缘有几道极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延伸到石板中央。
“汤王给你的一个月期限,还剩三天。”姜子牙说。“三天后,他会派人来豁谷。你准备怎么回答他？”
云无意抬头,看着姜子牙。“我来了,就告诉我这些？”
姜子牙摇头。
“不是。”他顿了顿。“我让你来,是想让你看看这个。”
姜子牙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那根垂入黑暗深处的竹竿。
竹竿的末端系着一枚极小的铜铃，此刻正随着某种看不见的暗流微微颤动。铃声细若游丝，却在这死寂的裂隙处，显得格外清晰。
“听。”姜子牙说。
云无意屏住呼吸。起初，他什么也听不见，只有风穿过裂隙时的呜咽。但渐渐地，在那微弱的铃音之下，传来了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
那声音并不嘈杂，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缓慢而沉重的心跳。
“这是归墟的心跳声。”姜子牙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那深渊中的存在。
“以前，这心跳强劲有力，每一次搏动，都会带动光沙的潮汐。但现在，你仔细听，节奏乱了，力度也弱了。”
云无意凝神倾听。确实，那轰鸣声中夹杂着断续的杂音，像是齿轮生锈后的卡顿，又像是琴弦即将崩断前的哀鸣。
“吕不韦带来的消息，不仅仅是关于商汤的压力。”姜子牙收回手，袖袍垂落，遮住了那枚铜铃。
“他查到，这种‘愈合’并非自然现象。有人在干预归墟的法则。”
云无意猛地转头看向姜子牙，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人为？”
“除了我们，还有谁能在归墟边缘动手脚？”姜子牙冷笑一声，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而且，这个人不仅有能力干预归墟，还知道如何延缓导火索的熄灭，让这一切看起来像是自然的衰退。他在争取时间。”
“争取什么时间？”
“争取在界膜完全闭合之前，把某些东西送进去，或者……”姜子牙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把某些东西放出来。”
云无意感到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他再次看向那道暗红色的裂隙，原本以为是自身能量的供应不足，或者只是单纯的地理异变。
此刻看来，竟像是一张正在缓缓闭上的巨口，而在巨口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着外界。
“我让嬴政和吕不韦告诉你，但他们没有等到你回来。”姜子牙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递到云无意面前。
“这不是汤王与你的约定，而是汤王给你的警示。三天后，来豁谷的不是普通的天机阁的人。”
云无意接过令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篆字——“禁”。
“谁？……”云无意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人类对宇宙天体的认知，太浅薄了。”姜子牙哀叹一声。
姜子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向那根垂入深渊的竹竿。
“你看那竹竿末端的铜铃。”
云无意依言望去。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枚铜铃静止不动，但在他的感知中，却有一股极细微的震颤顺着竹竿传导上来。
那不是风引起的晃动，而是一种频率极高的共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这根竹竿，试图与外界建立联系。
“归墟的自愈，并非单纯的填补空缺。”姜子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它是在‘排斥’。就像身体排斥异物一样。”
“那个干预者，利用你的导火索，融化光沙的时间作为掩护，将某种‘种子’植入了裂隙深处。现在，归墟正在试图排出这颗种子，所以裂隙才会塌陷，愈合的速度才会加快。”
云无意心头一震：“种子？”
“一种能够扭曲界膜法则的力量源。”姜子牙收回目光，看向云无意手中的令牌，“汤王察觉到了这种异常。他派去的人，不是来催促你履行约定的，而是用你的浩然气来‘清理’的。”
“是谁的手段，你比我清楚。一旦他们认定豁谷存在不可控的风险，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切断这里与现世的所有联系，包括你，包括我，包括这道裂隙本身。”
“切断联系……”云无意重复着这四个字，感到一阵窒息，“意思是，封死我？还是豁谷？”
“比封死更彻底。”姜子牙冷冷地说道，“是抹除。让你及豁谷从地图上消失，让所有关于这里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这就是‘禁’字的含义。”
云无意握紧了手中的令牌，冰冷的金属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抬头看向姜子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所以，这三天，不是为了让我准备回答汤王，而是为了让我决定，是配合清理，还是……”
“还是在那颗‘种子’被排出之前，把它找出来。”姜子牙接过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云无意，你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无论结果如何，它们都会到达。到时候，要么你交出那颗种子，要么，你就和豁谷一起，成为历史。”
云无意沉默了片刻，随后深吸一口气，将令牌收入怀中。他转过身，再次面向那道暗红色的裂隙。
“我需要下去。”云无意说。
姜子牙轻轻叹了口气。他从袖中取出另一枚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生”字。
他将两枚令牌并排放在一起，喃喃自语：“嬴政，吕不韦，你们赌对了人，但未必赌对了结局。”
他抬起手,指向归墟裂隙深处。
云无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穿过裂隙边缘，那层暗红色的光,落在裂隙深处那片浓稠的、像焦油一样的黑暗中。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