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聆听文王细说过往未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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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的“中庭”，与汤王的星体相邻。

中庭是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星体，体积比嬴政的月形宫大出数十倍。星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厚的、像琉璃一样半透明的光膜。

光膜下方，是文王亲手栽种的“天道树”。树干极粗，需要数十人合抱。树冠向四周展开，覆盖了整片中庭。

每一片树叶，都是一面极小的、持续旋转的光镜。

光镜将界膜内侧稀薄的灵力汇聚、反射、再汇聚，在中庭上方，形成一层持续流动的、像星河一样的光带。

云无意跟着姜子牙，降落在中庭边缘的时候，脚下光膜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既软又硬，既热又凉，像踩在一面活着的、持续呼吸的镜子上。

“文王不在中庭表面。”姜子牙说。“他在树下。”

云无意抬头看向天道树的树冠。那些持续旋转的光镜，在他视野中构成一片极复杂的图案。图案在持续变动，像一张活着的网，不断重组自己的结构。

“你能看见它们的规律吗？”姜子牙问。

“能。”云无意点头。“每一面镜子旋转的角度，都在响应灵力流动的方向。它们在调整。”

“对。”姜子牙说。“它们在响应天道中心的脉动。”

“文王种下这棵树的时候，就把它和天道中心的核心节点连在了一起。这棵树在呼吸。它呼出的是热量，吸入的是混乱。”

云无意感知着树冠上方那条光带。

光带在流动，但流动的方向不是随机的。它在向某个固定的方向汇聚。汇聚的终点，在树干内部。

两人穿过中庭陆块，走向天道树的树干。树干在视野中越来越大，走到近处时，云无意才发现树干内部是中空的。

一道极宽的、螺旋向下的阶梯，从树干表面一直延伸到深处。阶梯由极细的、像蛛丝一样的光线编织而成，踩上去时，光线会微微下陷，然后弹回。

云无意踩上第一级阶梯。

脚下光线传来的反馈，让他体内内循环通道猛然一震。那条通道中流淌的灵力，像被什么东西牵引了一样，向脚底方向涌动。

“别抗拒。”姜子牙在旁边说。“这棵树在感知你。它要确认你体内那条通道的结构，是不是和它自己的根系兼容。”

云无意放松身体，让那股牵引力自然流动。片刻后，脚下光线的震动停止，转而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

“兼容了。”姜子牙说。“走吧。”

两人沿阶梯向下。每走一级，云无意对树干内部流动的灵力，感知就更加清晰。那些灵力不是沿阶梯流动的，而是沿树干的年轮流动。

一圈一圈，像水波一样向下扩散。每一圈年轮，都对应着一段极长的时间跨度。云无意数了一下，光是他走过的这一截树干，年轮就超过了三千圈。

“这棵树活了多久？”他问。

“从封神榜写完那天开始算，到现在，三千六百二十七年。”姜子牙说。“文王每年给它浇一次灵力。每次浇完，树就会长出一圈新的年轮。”

云无意看着脚下那些年轮。每一圈的宽度都不同。有些极宽，像那一年文王给的灵力极多。有些极窄，窄到几乎看不见，像那一年文王几乎没给。

“为什么有些年的年轮这么窄？”

姜子牙沉默了片刻。

“因为那些年，云降的征兆极重。文王要把大部分灵力，用来稳住天道中心的核心节点。给树的灵力，就少了。”

云无意低头看着那些极窄的年轮。他数了一下，最窄的那几圈，集中在近三百年内。

走了约莫数百级，阶梯尽头是一片极大的地下空腔。

空腔穹顶极低，几乎压在头顶。穹顶上嵌满了极细的、像萤火虫一样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在持续地、节律性地明灭。

云无意感知着那些光点的明灭频率。

频率不是同步的，但有一种极深的关联性。像无数个心脏在同时跳动，各自的节奏不同，但共同构成一首极复杂的曲子。

空腔中央，有一张石台。石台上坐着一个人。

文王。

他比云无意预想的要老。头发全白，长而散，一直垂到石台边缘。面容干瘦，颧骨极高,眼窝深陷。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像两颗被持续打磨了万年的黑曜石，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像油膜一样的光泽。

他的身体极瘦，瘦到几乎只剩骨架。但那具骨架中，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比云无意感知过的任何一个存在，都要沉、都要厚、都要静。

云无意站在空腔入口，盯着文王看了片刻。

他体内内循环通道，在这一刻剧烈震动起来。不是被牵引的震动，是一种“共鸣”。像两根频率极接近的弦，被同时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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