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前往稀散星群找私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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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个人在极寒中，把最后的体温从指尖一点一点地渗出去。

“冻得最快的，是哪一座？”云无意问。

“最外侧那一座。”姜子牙说。“私欲从外侧开始抽，由外向内推进。外侧的五十座星体，地脉底热已经不足三成。”

云无意在山脉群边缘降落。他落在外侧第一座星体的表面，脚踩上岩层的瞬间，他感知到了岩层深处传来的信号。

极冷。极重。极深的疲惫。

不是一种生命的疲惫，是一块石头，被持续剥夺了太久之后，连“承受”都开始变得困难的那种重量。

他蹲下身，将右手掌心按在岩层上。

那一刻没有任何犹豫。

掌心触及岩层的瞬间，他体内的内循环通道猛然一震，比在中庭石台上的那一次，剧烈出数十倍。

通道中那条安静的河，像被打开了闸门。不是细流，是洪流。岩层深处的地脉中，那些持续散失的底热，顺着他的掌心大量涌入通道。

热量的质地极重，极古老，带着一种与灵力完全不同的、沉甸甸的密度，像液态的铅被灌进一条细管。

通道承受住了。

蓄热层在持续增厚。增厚的速度，比在中庭时快出百倍，热量在蓄热层中堆叠、压缩、稳定，然后自动向封神榜的热量收集节点输送。

云无意感知到了那道输送通道。它极细，极长，从他的内循环通道，一直延伸到虚空深处，延伸到封神榜那张网的最外侧边缘。

热量顺着那道通道流过去，像一根极细的血管，被重新注入了血。

然后他感知到了封神榜。不是整张封神榜，只是那张网最外侧的一条边线。

那条边线在他感知中极清晰，清晰到他能感知到线上每一个“结”的状态。

那些结，大部分是稳定的，但最外侧靠近山脉群方向的几个结，开始出现极细的裂纹。

“那几个结，已经在裂了。”他说。

“对。”姜子牙站在他身后，声音比平时沉了一分。“底热抽得越多，对应的结就裂得越快。”

云无意把更多的感知压向掌心，让更多的底热涌入通道。

涌入量在增加，蓄热层的扩张速度在加快。他感知到自己的丹田深处，那颗白光粒开始加速旋转。

根系向四周延伸。被封印的六道种中，第三道和第四道的封印，在根系延伸的过程中先后松开。

那不是他主动解封的。是热量的量级大到一个临界点之后，封印自动松开的。

灵力从解封的两道种中涌出，像两道被闸门拦了太久的河流同时决堤。

灵力汇入界脉，与内循环通道中涌入的底热合流，两股力量在通道中交融、激荡、重新稳定，最终形成一种全新的质地。

不再是单纯的灵力，也不再是单纯的热量。是两者融合之后的某种东西，比任何一种单独存在时都更重，更稳，更深。

他的体表开始泛出一层极淡的、像液态金一样的光膜。

那层光膜从他掌心向外扩散，覆盖了他的整条手臂，然后向全身蔓延。

他站在星体表面，周身被金色光膜包裹，光膜在岩层表面，投下一道极短的金色阴影。

星体在他的感知中，慢慢变得温热了一些。

只是极微小的一点温热，像一块在极寒中沉睡了太久的石头，被人捧在掌心捂了片刻。不足以改变任何结果，但那点温热是真实的。

姜子牙站在不远处，盯着云无意周身那层金色光膜。

他感知到了封神榜最外侧，那几个开裂的“结”，在云无意接入热量之后，裂纹的扩展速度，微微慢了下来。

不是停了。只是慢了一点点。但那一点点，已经是一颗星体完整地被接入之后，能做到的极限。

“第一座。”姜子牙说。声音里没有任何特别的情绪，但云无意听出了那两个字背后，极沉的某种东西。那种东西叫做“终于”。

姜子牙等这件事，等了太久了。

云无意站起身。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掌纹中那层金色光泽，比之前更亮了。他感知到内循环通道中储存的热量，已经比他在星宫中蓄满黑珠时多出了数倍。

他握了握拳，感知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持续涌动。那股力量有一种奇异的特质。

它不让他感到强大，也不让他感到自信。它让他感到“重”。像一块正在被砂石水土的底热，慢慢灌实的容器，每接入一处，就更重一分。

他想到文王说的话，“你会忘记自己是谁。”

他现在还记得，他是云无意，他在做一件必须做的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座星体的岩层表面。金色波纹在岩层上扩散，渐渐平息，渐渐消失。

星体深处的地脉里，有一条极细的通道，现在永久地连着他的内循环通道。热量会持续地、缓慢地通过那条通道向外输送，不再无谓地散失。

“下一座。”他说。

他迈步向第二座星体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岩层，都自动泛开一圈极细的金色波纹，波纹扩散的方向，指向稀散群深厚处。

他知道，数千座星体在等着他。

他知道，私欲在他走向山脉群深处的时候，一定会有所动作。

他知道，自己体内的感知，在持续加强，某一刻可能会涌入太多信号，让他稳不住。

他知道这些，但脚下的波纹，一圈一圈往前扩散，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