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马先出城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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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们！”

“历来将领压阵后方，督着你们往前冲。”

“今儿我李宣偏不这么干！”

“我打头阵，你们跟在我后头……若我临阵退缩，谁都能踩着我尸首过去；若我倒下了，你们接着冲，别停！”

“……杀！”

战刀高举，吼声如雷，在城门洞里撞出回响。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城门洞，成了第一个踏出城外的官军。

尉迟恭愣住了。

一众长枪兵也傻了眼。

……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统军。

眼下这世道，带兵的多是世家出身，骨头硬在嘴上，腿脚软在阵前。谁真敢第一个往刀口上撞？早被当成疯子了。

可李宣不仅说了，还做了。

张明没半点犹豫，吼了声“冲”，带着二十亲卫抽刀就追。

罗苗、刘磊没吭声，只攥紧枪杆，咬牙跟上。这些日子生死见得多了，此时再没别的念头，只认准了前面那道背影。

尉迟恭目光灼灼盯着李宣冲出去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早知他力气大，没想到胆子更大。此刻见他真刀真枪往前扑，心里一股热流直往上涌。

“还傻站着？”

他转身厉喝，“跟我追统军……杀！”

千把长枪齐刷刷挺起，如一道银浪，轰然卷出城门，直扑溃退的叛军后队。

城楼上，刘弘基眯眼看着那个最先跃出城门的黑影，嘴角一抽：“这小子……”

随即朗声下令：“弓手留城，其余……全军压上！”

城门彻底洞开，隋军如潮水般涌出。

李宣脚下生风，单手提刀，几步便咬住叛军尾巴。

“撤！快跑！”

“官军杀出来了！”

“娘的，跑慢一步就没命了！”

叛军回头见追兵已至，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前蹽，恨不能多生两条腿。

李宣一刀劈下！

刀光一闪，正砍中一个转身不及的叛军脖颈。

那人连哼都没哼出来，脑袋歪斜半边，血柱喷得老高，溅了李宣满面。温热黏稠，带着铁锈味。

【击杀叛军一人，获得力量+5，白银10两，寿命+10天】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砍人。

没有箭矢的远距离，没有弓弦的嗡鸣……只有刀锋入肉的闷响、喷涌的血、滚烫的腥气，还有那双瞬间失焦的眼睛。

但李宣没时间发怵。

想回家抱儿子，想让妻子不再担惊受怕……

这世道，活命的路只有一条……杀人，或者被杀。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刀尖一挑，指向溃兵：“跟上！杀！”

再冲！

又一刀！

有个叛军横刀格挡，“铛”一声震耳欲聋，刀没断，胳膊先折了，惨叫还没出口，人已栽倒。

他刀势不滞，身形如虎，所过之处，叛军不是被劈翻就是被撞开，竟无人能挡三合。

尉迟恭看得热血沸腾，嘶声大吼：“统军威武！”

“……跟着统军杀！”

“誓死追随统军！”

“杀光他们！”

千杆长枪破空而起，寒光连成一片，朝着溃散的叛军狠狠扎去。

此刻，甭管是打过仗的老兵，还是刚摸上刀的新丁，全都没了怕字……只剩一股子横劲儿，一腔子杀气。

统军都敢把命豁出去，冲在最前头，他们还有什么好缩脖子的？

再者，李宣掌着权印，麾下长枪都尉营人人沾光，劲儿往一处使，刀更利、腿更稳、胆更壮，战力蹭蹭往上窜。

李宣一马当先，带着人死咬叛军尾巴，追着砍、贴着杀，刀刀见血，步步夺命。叛军被撵得溃不成形，死伤一片接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