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两种力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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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本书，虽然书页散了，但装帧线的主要部分还在。只要找准位置，把断的地方接上……

苏吾往前伸出手。

你疯了！李青竹都快吓傻了，它冲过来了！你快跑啊！

苏吾还是没动。

他的指尖放出一丝灵力，很细很细的一丝，像一根针。

就在赤狰快要冲到他面前的时候，苏吾的手轻轻一动。

那丝灵力精准地扎进了赤狰额头正中间的位置。

那里有一处灵序的节点，是整个头部灵序的交汇点。就像书的装订孔。

赤狰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身体猛地停住了。

它晃了晃脑袋，好像有点懵。

然后，它慢慢跪了下来。

的一声，沉重的身体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赤狰挣扎了两下，没站起来。它的眼睛里的红色慢慢退了下去，露出原本琥珀色的瞳孔。

它看着苏吾，眼神里带着点迷茫，还有点……委屈？

苏吾收回手，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下，看着简单，其实费了他不少精神。得在那么乱的灵序里精准找到那个节点，还不能用力太猛把它扎坏了，比修书难多了。

旁边的李青竹已经看傻了。

他张着嘴，手里的剑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他指着苏吾，手指都在抖，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苏吾说，就是把它乱掉的灵序捋顺了一点。

捋顺了一点？李青竹声音都变调了，那可是被混沌侵蚀的异兽啊！你就这么……伸手点了一下，就好了？

还没好。苏吾说，只是暂时稳住了。它后背还有几处灵序断了，得接上才行。不然过会儿还得疯。

那……那你倒是接啊！李青竹说。

我灵力不够。苏吾说，刚才那一下就用了不少。而且这么大的异兽，要全部修复太费灵力了，我现在撑不住。

李青竹看着他，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是不服气，是觉得这家伙就是运气好。现在呢，那眼神里满是崇拜，还有点……亮晶晶的？

你也太厉害了吧。他小声说，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知道它额头那里有个节点？

看出来的。苏吾说。

看出来的？李青竹瞪着眼睛，用眼睛看？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是用眼睛。苏吾说，是用灵序感知。

灵序感知？李青竹挠了挠头，那是什么？我师父没教过我这个啊。

可能他觉得没用吧。苏吾说。

李青竹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刚才还在说记录者没用，说修炼才是硬道理。结果转头就被打脸了。

他引以为傲的灵力攻击，对着这只赤狰估计砍半天都砍不死，还得被追着跑。人家苏吾就伸手点了一下，就给搞定了。

这脸打得，啪啪响。

那个……李青竹挠了挠头，声音小了很多，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说记录者没用的。

苏吾看了他一眼。

你不用道歉。他说，你说的也没错。在大多数情况下，修炼确实比记录有用。真要是碰到打打杀杀的事，我肯定不如你。

那哪能啊。李青竹赶紧说，你都这么厉害了……

厉害是厉害，但不一样。苏吾说，就像修书，有的人擅长补破洞，有的人擅长接断页，有的人擅长重装订。没有谁比谁高贵，只是分工不同。

他蹲下来，看着地上的赤狰。

赤狰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了，正趴在地上喘气，偶尔抬头看一眼苏吾，眼神温驯得很。

你们修炼，是为了战斗，为了保护。苏吾说，我们记录，是为了了解，为了修复。路子不一样，但都是为了活下去。

李青竹站在旁边，听着苏吾的话，没吭声。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

师父从小就告诉他，修炼是唯一的出路，实力才是硬道理。其他的都是歪门邪道，都是不务正业。

但今天，他亲眼看到了另一种力量。

不是毁天灭地的攻击，不是无坚不摧的法宝。

只是对这个世界的了解。

了解灵序怎么运转，了解异兽的身体结构，了解每一个节点、每一条链路的位置和作用。

然后，用最巧妙的方式，解决最棘手的问题。

就像解绳子，不是用刀砍断，而是找到那个结，轻轻一抽，就开了。

我以前……李青竹小声说，我以前以为，只有能打的才叫厉害。

苏吾抬头看了他一眼。

能打确实厉害。他说，但厉害的方式不止一种。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

走吧。他说，不是要去登记吗？

哦……哦。李青竹赶紧捡起剑，跟了上来。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赤狰。

它……没事了吗？他问。

暂时没事。苏吾说，等我灵力恢复了，再来给它把剩下的灵序接上。

你真的要救它？李青竹说，它只是一只异兽而已……

异兽怎么了。苏吾说，它又没做错什么，只是不小心沾了混沌之气而已。就像人会生病，总不能因为人生病了就把人杀了吧。

李青竹看着苏吾的背影，没说话。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跟他以前见过的所有修士都不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就是感觉……挺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