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南灵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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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吾的意识像一根细丝，顺着灵序网的纹路钻进了那只巨鹰的身体里。
混沌之气在它体内翻涌，像煮开的沥青一样粘稠乌黑。但在一片混乱之中，苏吾还是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灵序波动。那是某种飞禽类异兽的本源灵序，被混沌之气包裹着、侵蚀着，已经变得扭曲不堪。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
不是天生的混沌异兽，是被侵蚀的。就像之前那只猼訑一样，本来是正常的异兽，被混沌之气污染了，才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雕异兽（混沌侵蚀）”
“境界：通理境巅峰”
“状态：灵序崩塌中，理智残存3%”
“威胁等级：高”
一行行文字在他脑海里浮现，同时，图志空间里复现能力的进度条又跳了一下，从17%涨到了19%。
涨得有点慢啊。苏吾嘀咕。
废话，你这只是初步解析。句芒说，等你把它全身的灵序结构都摸清楚了，那才叫真的收录。现在顶多算看了个封面。
苏吾点点头，继续往里钻。他现在就像个偷溜进别人家里的小偷，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巨鹰体内的每一处灵序脉络。
外面，李青竹已经跑去找救兵了。山门口就剩苏吾一个人，还有脚边的六尾。那群飞禽异兽在巨鹰后面盘旋着，一时不敢冲过来。
领头的老大都被粘住了，小弟们自然有点怂。
苏吾也乐得它们不动，正好专心研究。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巨鹰的挣扎越来越弱，身上的黑气也淡了不少。灵序网上的净化符文在持续发挥作用，一点一点地消磨着它体内的混沌之气。
苏吾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不是累的，是太投入了。他发现这只雕异兽的灵序结构很有意思，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异兽都不一样。它的灵序链是中空的，像一根管子，灵气在里面流动的速度特别快。
难怪飞得快。他暗暗点头，这结构要是能复现出来，说不定我也能飞。
正研究着呢，他忽然感觉到了点什么。
不是来自身前的异兽群，而是来自地下。
一股微弱的震颤从脚底传上来，很轻，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鼓。苏吾皱了皱眉，分出一缕意识往下探。
地下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像一条河。
句芒，你感觉到了吗？他问。
句芒沉默了几秒，声音突然变得凝重。是灵序链。
什么链？
天地灵序链，也就是你们说的灵脉。句芒说，每座山、每条河，甚至整个世界，都是由无数条灵序链编织而成的。它们支撑着整个世界的运转，就像人的经脉一样。
苏吾愣了一下。那这
南山的主灵脉之一，南灵脉的分支。句芒的声音很低，不对，这条灵脉有问题。
苏吾凝神感受。
确实不对。
地下那条灵序链的流动很紊乱，忽快忽慢，还时不时地颤动一下。更要命的是，苏吾能感觉到，链身上有好几个地方在。
黑色的混沌之气从那些缝隙里渗出来，像癌细胞一样，顺着灵脉往四周扩散。
被侵蚀了。苏吾反应过来。
不是普通的侵蚀。句芒的声音带着点少见的严肃，你仔细看，那些侵蚀是有规律的，像是有人故意弄的。
苏吾再仔细感受。
还真是。
那些被侵蚀的缺口，排列得很整齐，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精准地打在灵脉最薄弱的节点上。就像有人拿着一把小凿子，在主梁上一点一点地凿坑。
堕落山神。苏吾反应过来。
除了那家伙，没人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把灵脉凿断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大了。句芒冷笑，灵脉断裂，天地灵序崩塌，混沌之气就会大规模涌出。到时候整个南山都会变成混沌的乐园，他那个堕落山神当得就更舒服了。
苏吾心里一沉。那要是这条灵脉断了，会怎么样？
整个南山南部的灵序会在三天内彻底崩溃。句芒说，山崩地裂，草木枯萎，所有活物要么死，要么变成混沌异兽。
苏吾倒吸一口凉气。
南山南部，那可是住着好几万人啊。
能修吗？他问。
能是能。句芒顿了顿，但得你亲自下去，找到那些被侵蚀的节点，一个一个地补上。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得快点。句芒说，这条灵脉已经被侵蚀了三分之一，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就会彻底断裂。而且一旦被堕落山神发现你在修，他肯定会派人来捣乱。
苏吾咬了咬牙。
三天，还要对付堕落山神的爪牙。他现在才识物境后期，连通理境都没到。
英招呢？他问，山神呢？他们不管？
英招要守着槐江山，还要对付天裂，腾不出手。句芒说，其他山神也都在各自的防线上。现在南山南部，能修灵脉的，就你一个。
苏吾愣了，我凭什么？我就是个修书的。
你是山海图志的主人。句芒说，天地灵序链，本质上和山海图志里的灵序是同一种东西。你能看懂图志里的灵序，就能看懂天地灵脉。别人想修还修不了呢。
苏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来了。穿越之前，他在国图修古籍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有一次馆里收了一批宋代的残卷，虫蛀得厉害，好几卷都快碎成渣了。老师傅们都摇头说修不了，最后是他熬了三个通宵，用了十几种不同的浆糊，一页一页地给补好了。
那时候他想的不是什么拯救文化遗产，就是觉得，好好的一本书，就这么碎了，怪可惜的。
现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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