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天生反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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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芒，你说，要是我偷偷摸进去，不惊动他，能行吗？他问。

你疯了？句芒又急了，那可是通理境！你以为你是谁？还偷偷摸进去，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我知道我打不过。苏吾说，但我又不跟他打。我就进去看看，看一眼祭坛上的东西，听一听他念的是什么咒，然后就走。

那也不行！句芒说，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被发现的。苏吾说，我有空修。

句芒愣了一下。

空修？它说，空修是用来修复灵序的，又不是用来隐身的。

差不多一个道理。苏吾说，空修是把自己的灵力编织进周围的灵序里，让自己和环境融为一体。修复灵序的时候，这样不会惊扰到断裂的灵脉。那反过来想，我要是把自己的气息完全融入环境里，是不是就相当于隐身了？

句芒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说。

你这思路……倒是挺新奇的。它说，理论上，好像是可行的。但从来没人试过。

没人试过，不代表不行。苏吾说，我试试。

说干就干。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

平时用空修的时候，他都是把灵力探出去，编织进断裂的灵序链里。但这一次，他反过来做。

他把灵力收回来，在自己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序膜。然后，慢慢地把这层膜的频率，调整到和周围环境一模一样。

这个过程非常精细。

就像调音一样，差一点点都不行。

苏吾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修了三年书，练出来的不仅是耐心，还有极其精细的控制力。

成了。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苏吾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身体，在句芒的感知里，突然就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和周围的环境完全融为了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个人。

你还真成了？句芒惊讶地说，这也行？

我说什么来着。苏吾笑了笑，办法总比困难多。

你别得意。句芒说，这只是气息隐身。人家要是用眼睛看，还是能看到你的。

我知道。苏吾说，所以我才要趁着天黑，偷偷摸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猫着腰，像一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朝着洞口溜过去。

地洞里很黑。

但苏吾有视灵，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黑衣人还站在祭坛前面，背对着洞口，嘴里念念有词。祭坛上的灵脉碎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色的符文侵蚀着。

苏吾贴着洞壁，一点一点地往里挪。

他的动作非常轻，轻到连灰尘都没有惊起一粒。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味，还有淡淡的灵力波动。

苏吾屏住呼吸，慢慢地靠近祭坛。

越靠近，他就越能看清祭坛上的东西。

除了灵脉碎片之外，祭坛上还刻着一些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苏吾一个都不认识，但能感觉到，它们在吸收灵脉碎片里的力量，然后转化成某种……更奇怪的东西。

不是混沌之气。

比混沌之气更诡异，更阴冷。

苏吾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东西？

他想再凑近一点，看清楚那些符文。

就在这时，那个黑衣人突然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转过头。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像砂纸磨木头一样难听。

苏吾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黑衣人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球。

苏吾和他对视了一秒。

不对。

不是对视。

那人的目光，从他身上穿了过去，看向他身后的洞壁。

奇怪。黑衣人嘀咕了一句，明明感觉到有动静的。

他又看了几秒，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转过头，继续念咒。

苏吾松了口气。

后背已经全湿了。

好险。

差点就被发现了。

他不敢再往前凑了。

就站在原地，仔细观察着祭坛和那个黑衣人。

看了一会儿，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黑衣人每念一段咒语，祭坛上的符文就亮一下。每亮一下，灵脉碎片就会缩小一圈。

而那些被吸走的灵力，并没有被黑衣人吸收，而是通过祭坛底部的一个小孔，输送到了地底下更深的地方。

苏吾心里一动。

他催动视灵，往地底看去。

地底很深的地方，大约有几十米深，有一个更大的空间。

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祭坛。

每个祭坛上，都放着灵脉碎片。

成百上千个祭坛同时运转，海量的灵力被吸出来，汇聚到空间中央的一个巨大的黑色晶体里。

那晶体有房子那么大，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诡异的纹路。

苏吾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的天。

这是什么？

他想继续看清楚。

就在这时，他的脚不小心踢到了一块小石子。

咔哒。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地洞里，却格外清晰。

黑衣人猛地转过头。

这一次，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苏吾的位置。

找到你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苏吾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二话不说，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