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山神的骄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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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吾看着他。
突然有点明白他的感受了。
就像一个一辈子要强的人。
老了老了。
却不得不承认自己不行了。
那种落差感。那种挫败感。
确实挺难熬的。
可是。
面子就那么重要吗。
苏吾问。
比整片山海界的安危还重要？
祝明张了张嘴。
想要反驳。
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
跟整个世界比起来。
山神的面子。好像确实没那么重要。
可是。
道理谁都懂。
真要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祝明只能重复着这句话。
语气里满是疲惫。
苏吾看着他这副样子。
也懒得再怼他了。
反正说再多也没用。
他的观念已经固化了几千年。
不是苏吾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算了。
爱咋咋地吧。
反正他只是个外来者。
尽力而为就行了。
行吧。
苏吾耸耸肩。
我就是个路过的。
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我也做了。
听不听就是你的事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三处天裂我都帮你修好了。
别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明天我就出发去中山经。
咱们后会有期吧。
说完。他就朝着溶洞外面走去。
祝明站在原地。看着苏吾的背影。
眼神复杂得要命。
有感激。有敬佩。有不甘。还有一丝……迷茫。
他活了上万年。
第一次对自己坚持了几千年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
难道……山神的骄傲。真的比不上芸芸众生的性命？
祝明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心里天人交战。
苏吾走出溶洞。
外面天已经黑了。
月亮挂在天上。星星闪啊闪的。
山里的空气很清新。
还有各种虫子在叫。
苏吾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
刚才在溶洞里。跟祝明聊那些沉重的话题。
可把他憋坏了。
你就这么走了？
句芒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打算再劝劝他？
劝什么。
苏吾撇撇嘴。
我都说了一路了。他听不进去有什么办法。
再说了。我跟他非亲非故的。
能帮他修补三处天裂。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句芒沉默了一下。
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他说。
守了招摇山几千年。看着身边的老朋友一个个陨落。
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苏吾愣了一下。
他倒是没想过这些。
不过仔细想想。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祝明看着大大咧咧的。
其实心里估计也挺苦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苏吾嘴硬道。
谁让他死要面子活受罪。
话虽然这么说。
但他心里已经软了不少。
行了行了。不说他了。
苏吾摆摆手。
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上。明天还要赶路呢。
中山经那边可是龙潭虎穴。
得养精蓄锐才行。
他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往上一坐。
从储物袋里摸出干粮和水。
就着月光啃了起来。
说起来。
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挺久了。
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安安静静地坐下来。
看看月亮。吹吹风。
想想事情。
喂。句芒。
苏吾一边啃干粮一边说。
你说。我们真的能阻止墨烛吗。
句芒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他老老实实说。
墨烛的实力太强了。
接近主神级别的存在。
就凭你现在这点修为。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苏吾翻了个白眼。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给我点信心会死啊。
句芒嘿嘿一笑。
实话实说而已。
他说。
不过嘛。你也不用太悲观。
毕竟你有山海图志。
那可是当年诸神联手打造的神器。
只要能让它恢复到巅峰状态。
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苏吾点点头。
这倒是。
山海图志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虽然现在只有一阶58%的进度。
但以后还会升级的嘛。
升到二阶三阶。甚至九阶十阶。
还怕什么墨烛。
而且。
句芒又说。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还有我呢。还有六尾呢。
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伙伴。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说不定哪天。我们就真的能翻盘了呢。
苏吾笑了。
行啊句芒。
他说。
没想到你还会安慰人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句芒哼了一声。
我这是怕你死了。没人带我出去。
他嘴硬道。
我还等着重新看看这个世界呢。
苏吾笑着摇摇头。
这傲娇的春神。
永远都是这么口是心非。
不过。
有句话句芒说对了。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虽然现在他还很弱。
但他有伙伴。有神器。
还有一手别人比不了的灵序编织手艺。
谁输谁赢。
还不一定呢。
苏吾三两口吃完干粮。
往石头上一躺。
双手枕在脑后。
看着天上的星星。
明天就要去中山经了。
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听说浊修的老巢就在那边。
还有个什么灵衍宗。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估计会很热闹。
苏吾想着想着。
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
祝明静静地站着。
看了他很久。
眼神复杂。
最后。
他轻轻叹了口气。
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中。
有些事情。
确实该好好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