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裂缝对面有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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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吾缓缓点头：我在裂缝里发现了墨烛的灵序残留。
不可能！玄清脱口而出，墨烛被封在大荒北经，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就停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墨烛是什么人，大荒之战的叛乱者，烛龙的后裔。连女娲娘娘都没能彻底杀死他，只能封印。这样的人物，有什么手段都不奇怪。
你确定？玄清的声音有点沉。
确定，苏吾点头，我跟他的残魂打过交道，那股气息我不会认错。虽然很淡，还被混沌之气盖着，但绝对是他。
玄清沉默了。
他背着手，在原地踱来踱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如果真是墨烛...玄清停下脚步，脸色很难看，那这就不是简单的灵序崩塌了。是他在主动往昆仑灌注混沌之气。
苏吾也跟着沉下脸。
这就麻烦大了。
本来以为只是个自然破损的口子，补上就完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对面有人拿着管子往你家里灌水呢，你这边堵得再严实有什么用，人家还能再凿新的口子。
西王母知道这件事吗？苏吾问。
玄清犹豫了一下：应该...不知道吧。
什么叫应该不知道？
西王母这些年一直在瑶池闭关，很少过问外面的事，玄清道，核心裂缝的情况，我定期会向她汇报。但墨烛的事...我也是刚知道。
苏吾皱起了眉。
西王母不知道？
那可有点麻烦了。这么大的事，当家的居然不知道？
不对，也不对。
苏吾忽然想到了什么。
西王母是什么人，昆仑的主人，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主神。核心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真的会毫不知情吗？
还是说...她其实知道，只是没说？
苏吾想不明白。
那现在怎么办？苏吾问，要不要告诉西王母？
玄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先不急。
不急？苏吾愣了，这都火烧眉毛了还不急？
急也没用，玄清叹了口气，西王母正在闭关的关键时期，不能轻易打扰。而且...就算告诉她了，她也未必有办法。墨烛那家伙，连女娲娘娘都杀不死，只能封印。西王母再强，也强不过女娲娘娘吧？
苏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那总不能就这么等着吧，苏吾道，他在对面一直灌混沌之气，我们这边堵得再辛苦也没用啊。
所以才要想办法，玄清道，你刚才说，你能感觉到墨烛的灵序残留？
苏吾点头：嗯，很淡，但确实有。
那你能不能...玄清犹豫了一下，顺着那些残留的灵序，找到墨烛的位置？或者说，找到他是从什么地方把混沌之气灌进来的？
苏吾想了想，摇头：不好说。裂缝太深了，而且混沌之气太乱，灵序残留被冲得七零八落的，很难追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隔着一道混沌裂隙，我们也冲不过去啊。
玄清叹了口气：也是。
两人都沉默了。
巨大的核心空腔里，只有光球脉动时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苏吾坐在地上，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裤腿。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一紧张一烦躁就想搓东西，以前是搓纸，现在没纸可搓，就搓裤子。
六尾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苏吾摸了摸六尾的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苏吾忽然开口。
什么办法？玄清立刻看过来。
墨烛能往这边灌混沌之气，说明这条裂隙是双向的，苏吾道，他能过来，我们理论上也能过去。
你疯了？玄清眼睛都瞪圆了，那可是混沌裂隙！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我又没说现在就进去，苏吾白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既然是双向的，那我们能不能从这边做点手脚？比如说，把墨烛灌过来的混沌之气，给他引回去？
玄清愣了一下：引回去？
苏吾点头，就像修水渠一样。他往这边放水，我们把水渠给他改个道，让水流回去。
玄清皱着眉想了半天，缓缓摇头：不行。混沌之气不是水，没法那么精准地引导。而且你知道裂缝那头是什么情况吗？万一是墨烛的老巢，你把混沌之气引回去，不是给他送弹药吗？
苏吾摸了摸下巴，觉得也有道理。
那怎么办，苏吾道，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坐以待毙倒不至于，玄清道，至少现在有补天石金网挡着，还能撑一阵子。当务之急是多找几块补天石来，把裂缝彻底堵死。只要堵得够严实，他墨烛再有本事也灌不进来。
苏吾点头。
这倒是实话。
补天石天生克制混沌之气，只要石头够多，把裂缝从里到外都填上，墨烛再厉害也没用。
可问题就是...补天石不够啊。
他手上只有一块，还是从核心里抠出来的。要堵这么大一条裂缝，没个三五块根本拿不下来。
大荒记录者的分布图你还带着吧，苏吾问。
带着呢，玄清道，怎么，你想下山找补天石？
苏吾点头：不然呢？总不能等着天上掉石头吧。
玄清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道：下山也不是不行，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而且昆仑这边也离不开人，核心的金网需要定期维护，不然时间长了会被腐蚀。
苏吾也犯愁了。
确实是个问题。
他要是走了，核心这边怎么办？玄清虽然修为高，但他不会灵序重塑啊，补天石金网坏了他也修不了。
要不这样，苏吾想了想，你先帮我准备下山的东西，我再把金网加固加固，争取让它能撑得久一点。等金网彻底稳定了，我再下山。
玄清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
苏吾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抬头看着那个巨大的金色光球，心里沉甸甸的。
本来以为只是个修修补补的活儿，没想到背后还藏着这么大的阴谋。墨烛那家伙，都被封印了几万年了，居然还不安分，手伸得够长的。
墨烛是吧，苏吾喃喃自语，等着，老子早晚把你那破管子给你堵上。
六尾在旁边仰着头看他，尾巴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给他加油。
苏吾低头看了它一眼，笑了。
走，吃饭去，苏吾把六尾抱起来，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玄清看着一人一狐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