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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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之战的时候，我见过他。句芒说。

见过谁？烛龙？

墨烛。句芒纠正，那时候他还不叫墨烛。他叫……

句芒停了一下，似乎在翻找记忆里很深处的东西。

他叫渊。

渊。

苏吾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那时候他是西山山系里一个普通的灵修。句芒说，修为不算顶尖，但很勤奋。我跟他打过一次照面，在一场大战的间隙。他给我递过一碗水。

句芒的声音变得很淡。

后来他就被烛龙的心选中了。

苏吾没说话。

一个普通的灵修，被原初之神的心寄生，然后一步一步变成了现在这个幕后黑手。

这个过程花了多久？

几百年？还是上千年？

所以那个幕后协调者……苏吾开口。

如果他真的是当年逃走的那个西山山神，句芒说，那他体内的烛龙之心已经发育了至少五百年。五百年的时间，足够让他从一个寄生者变成半个烛龙。

半个？

完全体的烛龙需要三十六颗心全部归位。句芒说，现在他手里有多少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补天石之所以重要，就是因为它能克制烛龙的心。

苏吾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补天石。

补天石能克制烛龙的心。

这就是为什么女娲留下补天石的原因吗？

句芒。苏吾抬起头，补天石和烛龙的心……到底是什么关系？

句芒看着他。

那双绿色的眼睛在图志空间里显得格外深邃。

这个问题，他说，你得自己去找到答案。我的记忆不完整，有些事我记得，有些事我忘了。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什么？

补天石是烛龙心的克星。句芒说，每一块补天石碎片，都能压制对应的烛龙心碎片。这就是为什么收集补天石不只是修复灵序的问题。

这是对抗烛龙的关键。

苏吾点了点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手里这块补天石的份量，比之前重了不止一倍。

不只是修复灵序的工具，而是对抗原初之神的武器。

还有一件事。句芒说，你明天去调查的那个山神，祝余。

小心他。

苏吾皱眉。

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句芒说，但南山经东部靠近大荒方向。如果烛龙的心要向外扩散，那个方向是最容易渗透的。

苏吾沉默了。

他本来对明天的调查还抱有一点乐观的期望，觉得六个里面总得有几个是正常的。

但现在被句芒这么一说，他心里有点没底了。

句芒，你能不能多醒一会儿？苏吾问，路上可能还需要你的经验。

句芒的虚影晃了晃。

我现在的状态撑不了多久。他说，但如果你在路上遇到跟烛龙之心相关的东西，我能感应到。

那就行。

句芒的虚影开始变淡。

苏吾。他在消失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当年那个叫渊的年轻人，给我递水的时候，手在发抖。句芒说，他那时候已经很害怕了。

说完，句芒的虚影彻底消散，图志空间重新安静下来。

苏吾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没动。

六尾从旁边探过头来。

他说的那个，就是现在的墨烛？

应该是。

一个普通灵修变成了幕后黑手……六尾咂了咂嘴，这剧情也太惨了吧。

苏吾没接话。

他在想句芒最后那句话。

手在发抖。

一个被烛龙之心选中的人，在变成怪物的路上，最开始的时候也会害怕。

但害怕没用。

因为他已经没法回头了。

苏吾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天色。

已经有点泛白了。

该出发了。

他坐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烛龙源流竹简要带上，历代山神灵脉志要带上，还有昆仑令、养灵丹、灵石若干。

六尾在旁边帮忙，用小爪子把东西扒拉到一起。

你说那个祝余，到底有没有被腐化？六尾一边扒拉一边问。

不知道。

要是被腐化了呢？

那就看情况处理。苏吾说，能救就救，救不了……

他没说完。

救不了怎么办？

他不知道。

如果祝余真的被腐化了，那就说明混沌阵营的渗透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连南山经都已经被渗透了。

那可是他来到山海界的第一个地方。